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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哥儿攥着信, 轻轻点头。

    次日。

    众少年默契拱手，齐声壮大士气。

    “年年都涨，过段时间就下去了。”平哥儿理所当然道。

    所以可以不摸他脑袋。

    安哥儿正在用树枝扒拉岸边，看着泥块石子往池塘里面掉，面露沉思。

    第三遍不用再看，安哥儿已然全部记下。

    平哥儿气得龇牙。

    温明远沉思片刻，“还是早些睡吧。”

    府试的难度要比县试高，应天府也高于江宁县，但是还没到他需要担心的难度。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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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明远见此心中一软：“好，我今年等着给你办庆功宴。”

    安哥儿向来如此，很少让人话语落空。

    当晚，温明远将安哥儿与明哥儿叫到身边。

    他听到声音，转过头笑着道：“平哥儿别过来，岸边滑。”

    平哥儿有点羞：“二哥，我就比你小三岁，老摸我头，要是长不高怎么办？”

    温明远见状，笑道：“听说你要拿小三元？”

    安哥儿也跟着乖乖行晚辈礼：“侄儿见过三叔。”

    安哥儿则有些茫然，他想了想：“爹要教导什么？”

    温宏永哈哈一笑，故意摸了第二下。

    就是此时的情况，温明远倒希望他让自己开口落空一次。

    温家要考府试的子弟聚集，这次负责带队的是温家三房温宏永, 明哥儿带着安哥儿过去。

    “侄儿见过三叔。”明哥儿与平哥儿道。

    信应该是特意赶在府试之前送来, 裴清晏压根没经历过府试, 但他这段时间逮住朝上考过府试的官员搭话，那些官员直到最后聊完, 依旧一头雾水。

    安哥儿：“不会，这都是骗人的。”

    温宏永的视线不着痕迹扫过安哥儿，对这位面都没露，却先将县案首名头送到温府的侄子记忆深刻，本觉得该是个不怎么规矩的小家伙，现在看着却不太对得上。

    平哥儿怀疑看他。

    “二哥你在看什么呢？”平哥儿忍不住回头。

    平哥儿也钻了上来：“大哥、二哥，这次明山书院在压你们两个谁能拿下府案首！”

    安哥儿看完, 心里面满满的，他弯起眼睛, 第二遍再看, 不停地跟着微微颔首。

    明哥儿缓缓摇头。

    平哥儿顿时欢喜道：“二哥！”

    少年眉眼长成，投在侧窗上的脸部轮廓也越发清晰。

    平哥儿：“三叔我不考！”

    安哥儿刚要跟着走，就被温明远拉住，“安哥儿等会，京城来了信给你。”

    温明远心下一酸, 从旁边抽出一封信，语气温和：“嗯, 裴清晏给你的。”

    安哥儿：“我看池塘里的水位涨了不少。”

    “谨遵教诲！此行必不负温氏清名！”

    安哥儿与明哥儿站在队伍前方，二人微微俯首，温家年轻一辈为首者，一眼鲜明。

    马车上。

    安哥儿打开信件，入眼就是熟悉字迹, 他眉眼一松, 忍不住就带出几分喜意。

    他收回视线，对着所有温家少年扬声勉励了几句。

    他起身，树枝往后一丢，顺手拉着平哥儿往回走。

    “温书了。”安哥儿面不改色。

    他记不太清自己府试时紧不紧张了，当时温父也是同样叮嘱他早睡。

    安哥儿欢喜接过。

    “明日就是府试，今日早些睡。”温明远说完，又不太确定道，“你们需要我教导一二吗？”

    温宏永身上的气质与温明远有几分相似，但是他看上去要更洒然一些，大手一伸，依次摸过三个侄儿的小脑袋，“府试不要慌。”

    裴清晏再化零为整，硬是写出许多，字句斟酌良久。

    倒是让裴清晏顺理成章地套出许多经验。

    安哥儿本要跟着明哥儿, 闻言脚步当即转了回来，克制地抿了下唇，眼睛里的期待完全藏不住。

    烛火轻轻晃动，安哥儿抬笔落字, 开始给远在京城的爹爹写回信。

    安哥儿摸摸他的脑袋，笑了笑。

    这天他溜到温府后院，却在池塘边看见了安哥儿。

    平哥儿道：“二哥，你不温书吗？马上就要府试了。”

    回到房间。

    明哥儿淡定道：“爹，我先回去睡了。”

    孩子太聪明，当爹的就很难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