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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莱恩跟着念了一遍，虽然搞不懂意思，但本能地觉得这是在骂他。

    “要。”伊莱恩加重语气。

    “他，是，谁？”

    他扯了一下嘴角。

    因为，因为那个两脚兽看起来很弱，还干了坏事，但是你却没有把他丢出去，你们好像很熟悉，我想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伊莱恩连蒙带猜，大概听懂了这话里的火药味。

    “你坏。”伊莱恩咬字特别用力，用新学的词企图发起反击，“抠门。”

    “我坏？伊莱恩，你摸着良心说说到底谁坏？你把我家翻了个底朝天，我还要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对着陌生人好奇得要命，连我名字都懒得叫，到底有没有良心？”

    可许放从来没拿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眼角压着，平时好说话的模样荡然无存，怎么看怎么让鱼不爽。

    “不吃？行啊，有骨气。”

    于是他反手也一巴掌拍在玻璃上，位置刚好隔着几厘米的厚度，跟许放的掌印重合。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了。

    “你学了半天，好不容易学会完整的疑问句，就是为了打听别的男人是谁？”

    “可骨气不能当饭吃啊，待会儿后厨把蛋糕和海鲜端上来的时候，你最好真的别碰。”

    许放的语气明显不太好了，“他什么他，你管他是谁，怎么，刚才看他跟章鱼在地上打架，觉得他比我有意思？”

    他把手缩回来，身子往前凑了凑。

    伊莱恩控诉着，耳鳍向后倒竖。

    可这句话实在太长了，他翻遍脑瓜子的词汇也凑不出来。

    许放气笑了，一巴掌拍在玻璃上，留下个模糊的掌印。

    伊莱恩捕捉到了他最熟悉的词汇。

    他没听懂。

    他在问谁？

    因为对方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只负责把他的词弹回来。

    他瞪着玻璃外的两脚兽，绞尽脑汁地翻找词汇。

    但他听懂了许放的语气，不讲理，且非常暴躁。

    伊莱恩的大脑当场宕机了两秒。

    刚才把那个人赶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那种感觉，大概类似于辛辛苦苦种了多年的铁树终于开花，老父亲般的欣慰感才刚刚冒头。

    他往水里退了半米，漂亮的脸绷得紧紧的。

    这条鱼居然破天荒蹦出完整的疑问句，主谓宾齐全，结构清晰得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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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放脸上出现了明显的错愕。

    欣慰感瞬间烟消云散，心脏突然像钝物敲了一下，刚才的好心情啪地没了。

    许放耸肩点头，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往兜里一插。

    “不吃你的！”

    “你吵！”

    许放也来了劲，隔着玻璃点点伊莱恩鼻尖，“我告诉你，就算后厨现在做出来一打草莓慕斯，你也别想闻到味。”

    伊莱恩看懂了他挑衅的手势，也感受到了对方实打实的拒绝。

    “我凶你？”

    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找了半天词，清了清嗓子，终于憋出一句：

    “你、凶。”

    “我吵？谁砸缸弄得跟地震一样？你搞清楚，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吃我的住我的，现在还嫌我吵？”

    吃、海鲜、蛋糕。

    许放的话头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噎了半天，没好气地甩出一句：“要个屁，没有。”

    人鱼的眼睛瞬间亮了，直接把许放语气里的火药味过滤得干干净净，理直气壮地摊开巴掌，说：“要吃海鲜，要吃蛋糕。”

    “良、心。”

    伊莱恩只好继续固执地重复：“他，是谁？”

    “我好心好意拿顶配海鲜供着你，砸了我几个亿的防爆玻璃我都没舍得说你一句重话。结果你倒好，刚学会说话，张嘴就惦记只见了一面的野男人？”

    于是他毫不示弱，抬手指着许放：“你、没、良、心！”

    他，堂堂许氏集团的继承人，像个争风吃醋的幼稚鬼一样，跟一条连“得的地”都分不清的鱼，就着“为什么问别的男人”这个话题，声情并茂地吵了足足十分钟。

    更要命的是，他居然吵输了。

    陆随。

    “……”

    许放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被酒精腌透的大脑终于被气得清醒过来。

    伊莱恩捕捉到了“吃”和“我的”两个词，脑子立刻转到这几天的甜品配额上，意识到许放这是在用食物威胁他。

    伊莱恩眨了眨眼。

    他搞不懂许放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