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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文动作一顿，他深深地看着面前的人：“你觉得无法忍受吗？”

    明雨枝居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神，迦文却轻轻抚摸他的脸，像是在等候他的回答。

    迦文看出了明雨枝的意思，他心中的空洞在尖叫，但他的理智，却在强行压制那股嫉恨与愤怒。

    “曾经，我无法体会到任何情绪，直到你来了，我的世界被你占据。”迦文说：“现在，它又重新变成了空洞。”

    他瞳孔收缩，飞速退后一步，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他说：“我相信你。”

    一根一根，似突出的树根，在肌肤上窜动。

    明雨枝说：“我等你来接我。”

    明雨枝说：“我不要。”

    如果我真的爱他，那么我应该不顾一切地跟他离开吗？

    “小枝一直在忍让哥哥。”迦文说：“是哥哥的错。”

    可他仍然愿意相信我，等待我。

    太可怕了。

    这种感觉，比一直未曾拥有更加难以忍受。

    他不会在哭吧？

    明雨枝心口抽痛，他想过去安慰迦文，甚至有过一瞬间不顾一切，干脆抛弃身体跟迦文离开的想法。

    他不想抛弃自己的身体，也不要就这样被困在梦境里，无法离开。

    纵使如此，迦文还是转过身去，双肩隐隐颤抖。

    “你讨厌哥哥这幅样子吗？”

    ‘你留在这里的原因，有那么一瞬间，是因为你舍不得收藏家吗？’

    不能想，也不能去想。

    迦文想笑，可现在他却笑不出来了。明雨枝看着他这幅样子有些心疼，实际上，他还是不清楚迦文说的话是真是假，可面对对方时，那股强烈的悸动和依赖，却又好像证明了一切。

    好像他变成了一个恐怖的恋爱脑。

    明雨枝说：“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弟弟，那么我现在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就应该是迫不得已的，你担心我，我知道。”

    哪怕他和原罪，同出本源。

    迦文脸上的表情仍然温和：“跟哥哥走，嗯？”

    强势。

    明雨枝说：“不讨厌，只是有些时候，会觉得很累。”

    明雨枝走了过去，刚要开口。

    明雨枝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迦文眸光微闪，几乎是用上了全部的力气才逼迫自己不去质问。

    曾经被填满，现在又变得残缺。

    至于之后的话，有关于明雨枝在白塔内的遭遇，收藏家会对他做些什么，就都是两个人不敢去触碰，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提起的事了。

    简直就好像是被什么变态反派硬生生拆散的小情侣似的……明雨枝想到这里，突然一愣。

    “可是，哥哥不能没有你。”迦文接着道：“离开你的这段时间。”他伸出手，和明雨枝十指相扣，按在他的心口：“这里一直都是空的。”

    迦文垂下眼睛，他将明雨枝紧紧抱住：“我会来接你。”

    明雨枝敛眉，他怎么总是在用这一招？太狡猾了。

    明雨枝忍不住想：“之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是这种命令般的姿态吗？”

    迦文看懂了这一点，他意识到明雨枝比自己想象的更爱他。

    他表情懵懂，在毫无记忆的情况下，才会说出这番话。

    明雨枝接着说：“如果，我被你带走，收藏家又利用我的身体，将灵魂扯回来……”

    明雨枝：“你们是要拿我打高尔夫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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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雨枝询问道：“如果我的灵魂被你扯走，那么你能给我提供一具完整的躯体吗？”

    不可忤逆，霸道至极的独占欲。

    迦文：“我可以。”

    明雨枝：“要多久呢？”

    明雨枝看着他的背影，几乎以为他要哭了。

    他看见的不是一张哭泣的脸，而是垂落在身侧，连小臂都爬满青筋的手。

    他不敢继续逼迫小枝，也应该知道小枝是爱着他的，以他的性格，他绝不可能接受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哪怕收藏家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究竟是记忆重要，还是身体的本能更加重要？

    他现在的迟疑，只是因为他失去了记忆。

    狂暴至极的戾气与杀意从对方身上传来，明雨枝几乎看见一具即将失控的野兽。迦文的眼眸猩红，见到他过来，脸上还要露出温和的笑容，实际上眼中的每一丝情绪，脸部颤动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透出强烈的失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