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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盯着飞到面前的网球。

    而他确实也这样做了，如果不是最后一刻越前龙马反应快, 或许此时后者已经受伤倒在了地上。

    网球深深嵌在铁丝网中，似乎是由于高速摩擦的缘故，边缘甚至泛起了焦黑。

    “喂，你没……”

    他转过身想收拾网球包, 却在身后的铁丝网护栏上看见了刚刚由那个人打出的那球。

    在越前龙马的视线中, 雪村优紧接着后退了第二步，随后迅速转身, 消失在了重重叠叠的树影中。

    越前龙马盯着那枚网球，微微用了点力气将嵌入铁丝网的网球拔下。

    雪村优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 越前龙马下意识朝前走了一步。

    越前龙马下意识微微侧身, 那对着他脸直直飞过去的网球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的帽檐。

    雪村优摔倒在地上。

    报复的欲望指向谁，他也不清楚。

    “哦，还蛮有意思的嘛。”

    以往只握过笔和球拍的手从未受到过这种虐待。几乎是下一秒，指节关节和泥土中的石块碰撞，划开大片口子，成串的血珠顺着指尖缓缓流下。

    喉咙哽咽，鼻尖泛酸，刮起的大风吹干了眼角的泪水，雪村优浑身颤抖起来。

    那他是不是，不必面临如此痛苦的抉择。

    仿若着魔一般，他举起球拍，带着毁灭一切的绝望击中面前的网球——

    但他不想动，也没有力气动。

    砸向地面的拳头被一股力道硬生生拉住，冒出的血珠染红了那人的手心。

    高声呼喊被淹没在轰隆隆骤然炸响的雷声中。

    雪村优游荡在昏暗的树林间，面色苍白, 魂不守舍。

    ……

    下一秒，雪村优眸光发狠，将右手握成拳狠狠砸向地面。

    网球被捏在指尖，越前龙马细细端详片刻。

    和那双瞳孔对视的下一瞬，雪村优从魔怔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心脏骤停——

    时隔许久再度拿起球拍，网球对面却再也不是熟悉的身影。

    ——如果不是越前龙马的话。

    “不打了吗……”

    就是这只手。

    下一秒，雪村优的右手再次高高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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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帽子被网球掀飞，面前的视野骤然开阔。连带着不知为何面色苍白，正死死盯着他的二年级前辈也一并落入了他的视线中。

    自我厌弃和绝望构成了黑泥翻滚着涌上来，将他拖入窒息的地底。

    他细细的凝视着这只手，墨色瞳孔中带着些许疯狂。

    昏暗的树丛掩映间，黑发少年拖着身躯游荡在偏僻的小路上，被地下的树枝狠狠绊了一下。

    大风刮起的呜呜声穿梭在树林间，宛若虚空的哭嚎。他的灵魂似乎已经脱离了□□，顺着狂风一瞬间卷入天际，低头时淡漠的对着狼狈倒地的身躯投下一瞥。

    但他的动作仿若某种信号，愣在原地直勾勾盯着他的人突然后退一步, 手中一直紧紧握着的球拍也掉在了地上。

    他犯了一个很大, 很大的错误。

    “你在干什么！”

    昏暗的环境里，鲜艳的红色很刺眼。

    “快躲开！”

    恰在此时，耀眼的闪电突然短暂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越前龙马帽檐下清亮的瞳孔。

    雪村优凝视着冒出的血珠。

    后悔, 惊惧, 死寂，焦躁，不安……

    越前龙马有些困惑的歪了歪头。

    这样的, 这样的他……又怎么能回去见幸村前辈, 见立海大的大家呢。如果大家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看待他呢？

    有那么一瞬间，他居然想要用网球去伤人。

    他的鼻尖闻到了泥土的土腥气。

    他维持着倒在地上的姿势，一只眼是面前泥泞肮脏的土地，另一只眼望着灰暗的天空。

    惩罚

    在他的心里居然涌现出一种得到报复的快感。

    ……又或许是他自己。

    或许是促使他走到今天这步的人？

    他怎么能这样做！

    雪村优牙关紧咬，墨黑色的瞳孔愈发痛苦地盯着对面那道身影。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样子！

    雪村抬起右手，指缝间已经染上了泥土的痕迹。

    ——如果越前龙马不存在的话。

    那是怎样的眼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