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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这样想着，陷入了一点莫名的沉思，“所以居然不是那些家伙太无能了是我自己能力太强了吗？……”
也不是完全没有合作，但是基本上都是看成果……关于搞生物以及医学成为相关专家研究员噩梦，研究数学和时空间的时候又平等迫害所有相关研究者这件事。
他寻思他也没努力啊jpg
一度怀疑自己招人能力有问题、尝试找猎头的首领沉默了。
真理医生消化完了他离谱但也合理的理由，缓缓：“……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你的标准，可能有点太过超出常人了。”
千秋：知道自己是天才，但不知道自己这么天才。我都没有正经进修过这方面的只是，其他专研相关内容的天才总应该能够做到我这种业余人士做不到的程度吧？
凡人：这种祖师爷喂饭吃浑然天成的大佬为什么要下凡来降维打击啊——我们对自己的能力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就不来不要来挑战我们的极限了好吗——
千秋思考了两秒，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每次都哭得这么惨不是因为课题太赶而是因为根本做不到吗。”
没想到自己在某种程度上居然也和江户川乱步很像呢……倒也难为太宰一直让自己保持着这样的认知了。
穹探头：“所以他们最后都做到了吗？”
千秋语焉不详：“人的潜力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
穹怜悯：“那很命苦了。”
千秋尝试给自己找补一下，但是失败：“也没有辞职的啊……算了这个可能是因为离职只能物理离职，完整离开的可能性虽然不是没有，但实在不大。”
afia这种组织（目移。
其实千秋真的不是那种不讲道理、连正常生病一类的离职都不愿意接受的人。
但问题是他们涉及的保密信息实在太多了……这个就很有必要进行一些神奇的信息封锁了。
综合考虑的话，确实是直接把人关起来性价比更高一点。
……反正他觉得自己的手段肯定是要比太宰要人性化，只不过不多。
以及他找手下真的不是纯靠什么afia压制的，各种各样的福利待遇和人性化关怀也都是拉满的好吗？
即使项目要求007，也是要给对应加班费的，起码走的只是资本家那一套不是奴隶主那一套……
但这个也没什么好提出来对比的。唉，这个比烂的世界。
穹虚起眼：“虽然之前就知道你的背景有点太过复杂，但现在听到还是觉得非常不符合画风呢。”
afia首领什么的……
拉帝奥宇宙猫猫头了一会儿：“……庸人也总有自己的才能。”
“从这个真相的角度来看的话，他们能跟上我的进程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千秋过去就算得上体谅自己手下的科学家，到现在更是忍不住生出一点怜悯之情，
“不过也确实算得上很有天赋了。”
挤挤总是有的jpg
不管最后是用什么手段达成的目的，起码达成了不是吗？
拉帝奥闻言又忍不住沉默了两秒，转回正题：“那么你现在就是完全不考虑相关的学科推广了。”
“嗯，有些知识只要放出、只要给出相关的路径，那么有天赋的人自然会找到，没有天赋的人也自然会踏上其他的更合适的路。”
千秋留了足够的余地，“我还是会尽量做细分的，虽然没办法做到你那样适合教学的程度，但是做更细致的证明过程对我来说倒也不难。”
在这个知识付费的时代，他愿意免费放出自己的学科知识、甚至和真理医生合作对其进行了解析，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宽容了。
真理医生无声地叹了口气，当然不是因为失望：“好的……那么你觉得我们现在这份工作还要继续下去吗？”
“你已经解析到这个程度了，稍微完善一下就没有必要再进行深入——需要结构到那种程度才能勉强理解的人，本身也和这条路没有什么缘分。”
千秋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就说过的想法，
“不过你能做到这个程度，倒是说明你在这个方向上也很有天赋呢——或者说，很有天赋。”
拉帝奥迟疑：“……我？”
你的意思是我卡到这个程度、随时都需要场外求助，研究了这么长时间简直从头到尾解析了两边依旧没有办法做到对基础理论了如指掌的情况也算有天赋吗？
——真理医生，觉得了如指掌才算掌握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天才的表现了。
“不是我的空间理论，而是你的解构。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在教导他人、引导他人、将本来晦涩的知识解析成更容易被理解更容易被教学的模式上，非常有天赋。”
千秋在这段时间的相互接触里面已经对更为细致地对课题进行证明和教学式解析之间的差别同样有了较为深入的理解，
“这个世界上天才只是少数，大多数人的天赋都只是点在了不同的、不一定被其他人认可的方向，有些天赋甚至不一定被本人所喜爱，而你真正出众的天赋从来都不只是研究，同时还有教导他人、以及这两者的结合。”
青年的脸上露出点笑意，
“而且，更幸运的是，你喜欢靠科研也喜欢教导他人、将其他人引上那条更合适的路——所以你可以在这条你喜欢也擅长的路上走得很远很远。”
能够成为老师，愿意成为老师，天然就有着身为老师的责任感。这三件事情都是非常难达成的。
而真理医生他全部具备。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天作之合呢？
有的时候说选择比努力更重要，而真理医生这种选择正确还非常努力的不得到成功就有点奇怪了。
——不过这也只能说是世俗意义上的成功，要是说拉帝奥的目的是进入天才俱乐部的话，目前看来是不太可能了。
他的天赋……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天才，却不是博识尊所需要的那种天才。
真理医生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穹已经默默钻开、千秋也开始给这个拓展项目收尾的时候才终于开口：“你不会觉得这样的行为是种傲慢吗？”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陷入沉思甚至eo，但是并没有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呢。
千秋：智识的驴（bhi）真好用啊。
“你说的是……自以为是地将普通人划定为庸人、又自以为是地觉得他们需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行走，剥夺他们‘依赖’、‘不独立’的权利么？”
千秋思考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很久——应该说他很早以前、刚在以太网上认识真理医生这个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一点了，完全可以说这是真理医生人格基石的一部分，
“我自己并不会这么认为，毕竟我不是被你引导的那一类人。但是正常的普通人会怎样想我却没有办法确定——有些人会想要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也有些人会怨愤为什么非要他独立行走——但无论如何，我以为你早就已经想到、并且为此做好了心理准备。”
立志要引导庸人、却偏偏将自己也视作庸人的真理医生，怎么可能对人性如此不了解呢？
真正的圣人往往是知道了世界的残忍、腐败，却依旧愿意投身其中，做哪怕一点微光的燃料。
世界上多的是笨蛋、傻瓜、白痴，不觉得自己是圣人、不过是个医生的拉帝奥早就已经做好了同样被视作敌人的准备。
清醒的终究只是少数，意识到自己正患疾病的，也不一定愿意从轻松的美梦中醒来。
但无论是因为生活的苦厄甘愿沉溺在美梦之中，还是无论如何要将沉溺虚幻的人拉出来的行为，这本身都不是错误。
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早就明白，并不代表就不会因此产生情绪。我也是人，人才会产生这样荒诞的想法，人自然也会忍不住心生动摇，”
拉帝奥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哪里是见不得人的——更多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没必要说，
“以及，我问的问题应该只是从旁观者的视角也能回答出来才对。”
他并没有加上那个“如果你是被我引导的存在”的话来作前缀。
他问千秋，想要得到的本来就是这么一个假设的答案。
“我的回答难道可以定义你吗？”千秋却反问，这次并不是因为他在回避，而是因为拉帝奥他也会需要这个，
“如果你只是问我的观点，我当然可以告诉你我真实的想法。但是我的观点对你来说难道非常重要吗？你难道会因为我的话就将自己定义为傲慢、又或者改变自己本来想要做的事情。”
不要让自己成为那个被凝视的客体。不要把定义自己的权力交到别人的手中。
拉帝奥避重就轻地说：“只是吸收建议、倾听外界的声音而已。”
他没有说的话应该是……但你对我来说确实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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