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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也不是非得科举,韵哥儿跟着我和柳小嫂做生意挺好的。”苏卿瑶小脸一扬,想跟着解围却把话题又拉回去了。



    “时辰不早了,不然还是先用饭吧。我特地请了个本地厨子,婆母您也尝尝汴京的口味。”柳丝萝将话题拉到了晚饭。



    欧阳晓干脆直接放下茶碗,站起身,带头往饭厅走,“快吧,赶路累死了,都聊了半点了,早点吃完饭洗洗睡了。”



    “慈母…唉。”苏卿泽抬手,敲了苏卿韵一个脑蹦,一脸你被宠坏了的表情。



    苏卿韵回以无辜大眼,抿嘴偷笑,他可啥也没有说啊。



    谨慎下场春闱



    尽管被全家女人护着,苏卿韵还是不开心。



    因为苏卿泽安排了三篇策论让苏卿韵今晚写完,第二天去孟家请孟侍郎过目。



    “要不是知道二哥是为了我好,我才不听他的呢,哼。”苏卿韵一边写一边絮絮叨叨。



    李天在一旁给他研墨,时不时打个呵欠。



    呵欠会传染,苏卿韵感觉自己的脑子也糊涂了。



    昏昏欲睡间,突闻李天大喊一句,“谁在外面!”



    苏卿韵一个激灵坐正,李天已经夺门而出。



    屋外守着的护卫迅速包围了某人。



    “何人胆敢谋害小生!”苏卿韵一掌拍桌,一副要亲自上场手刃贼人的架势。



    如果他出门看热闹的姿势坦荡一点,气势会更足。



    苏卿韵佝偻着身子,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扒着门扇往外探头。



    明月高悬,白衣青年,站在屋顶,身姿绰约,衣袂飘飞。



    被人持刀威胁,不改颜色,却转头,冲苏卿韵抛了个媚眼。



    一笑,面若桃花,就像巫山云雾散开,仙人落了凡尘。



    “今夜月色迷人,不知苏小公子可否赏脸,与在下共度良宵?”



    “嘶,这什么奇怪发言,你能不能保持刚才的清冷久一点?”苏卿韵无语,挥手让李天带人下去。



    李天看看色狼,猜到两人相识,犹豫道,“汴京虽是天子脚下,但是鱼龙混杂,有些个仗着几分姿色荤素不忌的采花贼也不奇怪,公子小心。”



    “嗯,放心吧。”苏卿韵点头,“快滚下来!采花贼嫌疑人。”



    “诶,来了。”



    苏卿韵的书房宽敞,书架很大,但是空荡荡的,也就书桌上有两本书。



    游点行啧啧,“你这书房肯定没有雅贼上门。”



    “有你这个采花贼就够了。”



    “冤枉啊,我对花可没什么兴趣。”游点行没骨头一样往椅子上一靠,歪头笑眼看着苏卿韵,直把人看得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看!你怎么知道我来汴京了?”



    游点行只笑眯眯的看着苏卿韵,“自是因为我在留意你的动向啊。几年不见,小家伙长大了啊。”



    苏卿韵凶巴巴瞪了一眼某人,突然想起了很重要的事,再次发难。“你那个绝嗣药,是假的吧,骗子!赔钱!!”



    “客官是否忘了,药钱未结?再者,药肯定是真的,客官应该很清楚?”游点行摸摸鼻头,难得有点脸红。



    得,是他理亏!“你如何知道我那啥?”



    游点行含笑不语。



    脸红的人换成了苏卿韵,和别人议论自己这方面,属实有点尴尬



    人一尴尬就爱瞎忙,苏卿韵一会研磨一会埋头继续苦巴巴的写策论。



    不抬头都知道某人看出他害羞了,又在盯着他瞧。



    头皮都麻麻的,这狗东西的眼神会放火啊!



    。



    次日,苏卿泽早早带着苏卿韵驱车来到孟府。



    没有急着进门,在府外等着,看见孟侍郎下朝归家。



    又等了半个时辰才领着苏卿韵登门。



    苏卿泽解释,“老师天未亮就要去上早朝,一般都不吃东西,下朝回家还要用早膳,现在应该得闲了。”



    苏卿韵闻言,心里腹诽,“这当官也没什么好的,起的早还要饿肚子。”



    孟侍郎是礼部二把交椅,但是家里却很是清贫。



    院子还没苏家新宅大,仆人也没几个,看门引路的都是同一个老叟。



    花花草草的倒是养的很好,看得出精心伺养了。



    孟侍郎的书房和苏卿韵的两个极端,屋子不大,只摆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书架不大,但是塞得满满当当都是书。



    苏卿泽恭敬的奉上了礼物和一捧宣纸。



    孟侍郎没有多看礼物,随意的放在一旁,他先捧着策论阅览,一边看一边提笔小注意见。



    等候时间,苏卿韵端起茶碗,茶叶是好茶,但喝的出来是陈茶,年头不低了。



    小茶桌上还摆了一碟子瓜子一碟子牛乳糖,都是街上不贵的小吃,也不知道是真的勤俭还是演的抠搜。



    “不错,你这水平,我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倒是你这小弟,虽文采尔尔,但是见解独到,别有一番新意,可教也。”



    孟侍郎看见好苗子很是欣慰,笑容真挚。



    随后,又针对策论内容和苏卿韵说了好一会话。



    苏卿韵乖乖的,认真聆听,比在学堂的态度端正不少。



    “嗯,若有不懂得,以后无需你二哥带你来,你可自己来府上问我。”孟侍郎将谈话告一段落,又转头对着苏卿泽询问。



    “卿泽,我本想劝你莫要此次下场,但是你与晚儿都已等了太久,便赠你一言,纵使成足于胸,也不可懈怠。”



    这话奇怪,苏卿泽莫明,“卿泽知晓,可,老师不愿我参考,这是何意?”



    孟侍郎重重叹了口气,“提前告知你二人也无妨,消息很快就会公布。朝里最近半个月都在争论此事,太子久病,今天上朝,此事才落定。如无意外,明年春闱,将有女学学生破格参考。此事皇后牵头,太子做保,女学选出三十名,可无需参加乡试,直接春闱!”



    古往今来,史无前例!



    “我也是支持女子入学入朝的,男子比女子读书的机会条件好太多,适当给予女学一点优待并无不可,只是直接春闱,是否对万千举子不太公平?”苏卿泽犹豫道。



    男子寒窗苦读数十载,一次次小考大考,一级级上升,还要面临各种后门阴私,能走到春闱是多难的事啊。



    苏卿韵也道,“不止,女学子们初考就面临大考,只怕对女学子也不公平。”



    女学才开学两年,让困于内宅十几年只学女戒偶尔读点诗词的女生,学了两年经史就要去和一群万里挑一的各地才子们比,表面看是给了女生优待,实际上,有几个女才能杀出重围?



    最后中榜的能有一手之数都是天才少女了。



    孟侍郎点头叹息,“你二人忧虑的点也是这半个月朝堂上吵了很多次的。有人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有人觉得女子娇柔根本不够格和男子同台。这次春闱,其实就是百官和皇后的一场博弈。



    女子若能力压我朝各地的优秀二郎,只要有十位上榜,明年起,朝野各地都会开放女学,女子和男子一般,从童生开始。若是没有,女学就只是女学,全当是让女子多识点文墨以便嫁了夫家更好的教育后代。”



    原来如此,苏卿韵懂了,这是守旧派故意给女性进步设置的关卡啊。



    前世这个时间,柳丝萝带着嫁妆离开,大哥的军饷用来办婚礼,所以苏家前途大好却囊中羞涩,一家人老老实实留在万县。



    直到二哥高中大婚后,才安排护卫去接了全家来汴京小住。



    当时他远在万县书院,有听说过此次春闱似乎闹得十分不太平。



    但是具体怎么不太平也没传出来。



    苏卿韵只记得,应该是太子一方赢了,因为第二年,万县学院开了一个班,招收女子。



    明明是好事,结果也是好的,只是,苏卿韵总觉得心里沉沉的,好像有什么不对地方。



    他看向苏卿泽,突然想起,他前世问过二哥这次春闱改革的事,二哥很严肃的让他少打听,他记得,温柔如二哥,当时看着他的眼神却讳莫如深……



    女神医上班了



    苏家,苏卿韵书房,欧阳晓像暴怒的小鸡一样来回踱步。



    一边走一边骂。



    苏卿韵好不容易在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表述下,了解了真相。



    原来这几天,欧阳晓一直在奋斗。



    她穿来就打算要成就一番事业,虽然凭着演义给军队提供不少兵法点子,套用现代社会的经验宣扬了解放女性增加生产力的思想。



    但是实际上她也就是躲在后方说了几个小故事,得到启示后落到实处的是皇后和苏卿明。



    那不是她的事业。



    战事如今结束了,她摩拳擦掌想着大展身手。



    结果出师未捷。



    想做基建,结果万县很多政策,她觉得比她想的更全面,更贴合时代背景。



    想做生意,结果什么肥皂纸张本土早就有了,苏卿韵连自行车都给安排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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