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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谨言拿定主意，差人去取刮胡子的工具。

    那个高高在上的形象全然崩塌，像个孤苦无依的少白头，略显沧桑，不再光彩照人。

    江淮抿住双唇一言不发，眼神空洞。

    孙谨言脸色煞白，拧动门把手，发现被锁，疯了似地踹门。

    他抬手推动，这才开口：“你尽管阴阳怪气原话奉还，只要不闹自杀，都随你。”

    江淮不想有谁为了自己变得死气沉沉，这会让他有负罪感，好像亲手毁掉了一个优秀的人。

    不疼，但难受。

    双拳力道均匀的捶打腿部，又揉又捏促进血液循环，手法堪比专业。

    可孙谨言无法在没有江淮的世界里生活，味同嚼蜡毫无意思。

    江淮双眼无神，静静看着熟悉的天花板。

    到了小公园，阳光明媚，遛弯的病人与家属不少。

    走到一处绿荫下，孙谨言蹲在江淮面前，捏动小腿缓解紧绷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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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谨言想笑，却笑不出来。

    “染的，想让你心疼我。”孙谨言嘴角勾起牵强的笑。

    电动剃须刀的刀片为隐藏式，想用其自杀还需费些功夫，有他看着，不会出事。

    他知道对方不想看见他，当天走，江淮指不定当天就好了。

    他合上水杯盖子，按照往常那般，坐在病床旁陪江淮看新闻。

    只听“哗啦！”一声，像是什么炸开了。

    孙谨言沉默不语，拿起登山绳绑住江淮的脚踝，双臂固定在扶手，接着是腰，绑粽子似的将其牢牢捆在轮椅。

    这不是他心中的孙谨言。

    孙谨言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从起初的生疏，什么都不会，到会做三菜一汤，给病人清洁护理。

    集团的事他无心在管，不予理会也出不了大问题。

    急救室的灯亮起。

    他轻声道：“宝贝，你肚子饿不饿？我最近学着做饭”

    他拿起尿壶倒入厕所清洗干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孙谨言解开捆绑四肢的布，拦腰抱起江淮放在轮椅上。

    “你什么时候走”江淮虚弱的问。

    孙谨言明显怔了一下，抬起头，黯淡双眸多了一丝微光。

    江淮看着任劳任怨的孙谨言。

    江淮躺在血泊中，握着碎片一下下的往脖子攮，朝手腕剌。

    “我想出去走走。”

    目前的重中之重是照顾老婆。

    他心有疑虑，快速转动着思绪。

    “砰！”，“砰！”，“砰——！”

    他摇动病床手柄撑起江淮，顺便挂断了闻晏的电话。

    “等你痊愈。”孙谨言拿起带吸管的水杯移至江淮嘴边。

    江淮咽下水，每一次吞咽脖颈的缝合线都扯动着伤口。

    而那人从先开始的暴躁，找到机会就自杀，拼尽全力抵抗，到如今安静下来，似是接受了他的歉意。

    他的四肢被固定在病床两侧，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江淮语气平淡：“谢谢，我血赚。”

    “午间新闻”

    孙谨言应当意气风发，矜贵十足。

    孙谨言眼泪夺眶而出，叩住腕骨抠出碎片，死死拥住江淮。

    许久，午间新闻结束。

    他真心实意道：“是我血赚，找到你这么好的老婆。”

    大门终于被踹开。

    孙谨言老实的站在门口等着，这三天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在了肚子里。

    他偏了偏头不再喝，望着孙谨言发丝中显眼的几根白发，“染的？”

    听到声音，孙谨言搓洗干净双手，打开电视机调到新闻频道。

    江淮迈入卫生间，他握住移动式输液架，什么话都没说，推出孙谨言关上门。

    “来人！”

    江淮确定了高哲无差别杀人案被抹除，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我给你刮刮胡子吧。”他说道。

    “我给你买了一辆兰博基尼跑车，等你出院就可以开了，颜色不喜欢的话告诉我，能改。”

    孙谨言满身是血的瘫坐在铁椅上，颓废地埋低了头

    住校

    5月16日。

    鸡飞狗跳了小半个月，二人皆身心俱疲，闲聊的力气都没有。

    空间安静，唯有电视机传出的朗读音。

    “我腿又没断，能走路。”

    眼前，浴室镜子碎裂一地，碎片尖锐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