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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小剧场:



    画砚:上辈子我肯定是个大丫鬟。



    程颂:……这又是发什么癔症?



    画砚:少爷想出来的这些,绢花、内衣、布娃娃,怎么看都像是富家小姐的主意,但少爷是男子,所以我推测,少爷上辈子肯定是个大家闺秀!我就是少爷,不对,小姐身边的大丫鬟!



    程颂:……



    布娃娃



    少爷高兴了经常给他们发银子, 大家都习惯了。梁言根本不缺钱,不过少爷给的不能推辞,他接过队长取来的银子, 还认认真真向少爷道了个谢。



    程颂笑着拦住小账房鞠躬:“弄反了, 我谢你才对。”



    吃完早饭, 程颂带着画砚梁言去了针工坊。来肃州他们只带了不少高档内衣,没带丝绸。给布娃娃做衣裳,只能再去布铺现买。



    冯氏没见过布娃娃,但图样画得清楚, 照着做下来并不难。她找来的几个女工手巧, 布料在她们手上剪几下就出了形, 缝得也快,半天就做出了三个布娃娃。就是那衣裙做得慢些, 小东家买来的丝绸太贵,她们不敢大意, 下剪子前总要先比划半天。



    缝好最后一件小裙子,冯氏试探着问程颂,这布娃娃打算如何卖,她想给两个女儿买一个。



    “这是样品, 得送回云州, 暂时还不能卖。”



    程颂想了想, 把裁剩的丝绸料子拢了拢, 又揪了几团棉花, 用麻布一裹递给冯氏:“这些婶子拿回去, 你自己做两个吧。”



    冯氏先是不肯收,又说她给钱,程颂哪会要:“就算掌柜福利, 不过让孩子先别拿出去玩。过些时可能作坊也要做,得先保密。”



    “哎,哎!”



    冯氏连连应道。



    受到材料限制,整个变装娃娃都只能用布料缝制。别的程颂都觉着还行,唯独眼睛他不大满意,觉着不够灵动。



    布娃娃还要灵动?



    画砚头疼地看向他家少爷:“看着灵动的,那只有去年皇帝赏的南珠了。”



    去年年初第一次进京,皇帝赏了他家少爷一盒子南珠,里面就有黑色的。



    “嗯?那南珠你带着呢?”



    程颂问。



    画砚嘶了声:“那么贵重的东西,哪会随身带着!我藏书院了。”



    “那回头咱们去榷场看看。”



    “少爷当真?那南珠肯定贵得很,哪有嵌到布娃娃上的?”



    画砚吸了口气问道。



    在榷场的时候,他没留意过南珠价钱,不过那东西贵得很,据说是珍珠中的上品,嵌到布娃娃上,谁买得起?



    “试试吧。”



    程颂应道。他也没玩过布娃娃,而且珍珠圆不溜丢的,嵌上去未必好看吧……



    “珍珠有便宜的,最便宜的一颗也就三四百文,榷场就有。不过那种卖得快,许是你们没碰上。”



    谭四娘在一旁搭话。她是刚被程颂找来给新品提意见的,正拿着一件刚做好的小裙子仔细翻看。



    “你做的这娃娃有趣,早几年看到,定要缠着我娘买上两套……这裙子颜色配得真好。”



    皇帝赏赐的珠子都是上品,估摸一颗就要几十上百两。宁工坊买过珍珠做饰品,价钱看大小,最贵的没超过十两银子。



    几百文一颗肯定品质要差不少,但用来装饰布娃娃应该足够了。听谭四娘说肃州城里也有,就是价钱比榷场贵些,程颂决定去看看。贵点也无妨,总比他花上七八天自己跑一趟榷场省事。



    接下来的两天,照着小东家给的图样,针工坊赶制出了六套变装娃娃。除了衣裙和发髻,六个娃娃看上去区别不大。其中三套娃娃眼睛是用珍珠做的,圆是圆,用在布娃娃身上倒也不显别扭。



    樊氏两个女儿还用便宜的小珍珠给布娃娃串了小项链,程颂看着挺好,又在肃州城里收购了一圈廉价珍珠宝石。有衣裙又有了配饰,他给变装娃娃的定价又翻了个倍,直接十两银子起步。



    这点东西只装了两个包裹,犯不上用马车。程颂让雷冲挑了两个骑术好的护卫,又从牧场牵了两匹快马,当天午后就安排他们出发了。



    随着少爷回到书房,梁言还是有些担心。



    少爷给黎大姐的回信里,说支持她继续收布,甚至可以去几个大的州府租个铺子专门收布。



    那可是丝织业最为繁盛的江南,大琞过半的布匹都是出自那边。就算找到了几个用处,也不可能消耗那么多的布吧?



    “没事。”



    程颂拍了下梁言肩头,让他坐下说话。



    “江南盛产的是丝绸,麻布的数量未必有你想得那么多。咱们眼下只收麻布,等要收丝绸了,你再愁不迟。”



    一句收丝绸惊得画砚梁言眼睛都瞪圆了。丝绸可不是麻布,做不出大量的平价货,照着麻布那样收,指定要砸手里啊!



    “也不一定,丝绸的价钱要是能稳住,就没必要收。”



    程颂轻松道。



    变装娃娃终于送走了,他又捣鼓起了还没做够的馄饨料。



    “要是丝绸价钱也掉了呢?”



    画砚追问。



    真掉了?程颂顿了下:“掉了就收,实在不行,咱们就去趟江南,当个丝绸大商。”



    ……



    云州。



    开年之后,各个作坊的生意又都热闹起来,特别是水泥作坊。去年大半的云州水泥都卖给朝廷修路了,听说今年终于可以对外售卖了,专程赶来买货的商人就没断过。



    水泥卖得好,布袋需求就大,厚麻布的消耗比预料的快得多。薄麻布用处更多,只程颂名下的书院作坊就要用掉不少。前两天陈卓又帮忙算了算,说照着当前的用量,年前收来的四万匹布入夏前就能用完,让黎仁宁心里踏实了不少。



    今天麻布作坊要出一批平价内衣,她一早就过去了,快到中午才忙完,回到宁工坊就看见门口停了辆没见过的骡车。



    云州这间作坊的新货,除了送去王止那里的,都被盛楼和方四爷买去了,已经很少有客商上门,这骡车是谁的?



    “掌柜的。”



    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工快步从作坊走了出来:“二公子正让我去找您呢。”



    女工口中的二公子就是二弟仁平。两个弟弟去了肃州,只剩了二弟还在长宁,有空就从书院过来探望母亲和自己。早上还没见人,应该也是刚到。



    平日作坊女工称呼她都是掌柜,管母亲叫夫人,三个兄弟是公子。开始家里人都不习惯,想让她们就学着村里人那么称呼,还是程颂劝他们无需在意。说对认真做事的工人而言,叫什么区别不大;对那些打着小算盘甚至有歪心的,有些距离的称呼会更有约束力。



    “找我何事?”黎仁宁问。



    女工指了指门口的马车:“媒婆又来了,二公子说让您等等再回。”



    黎仁宁又看了眼那骡车。来到云州后,是经常有媒婆找来给自己说亲,不过府城里的这些媒婆几乎都被她拒绝过至少两三次了,想不到还有愿意上门的。



    她让女工回去忙,自己往前厅走去。



    家里以为她是抵触说媒才三番两次拒绝说亲,其实她只是太忙了,暂时没有成亲的打算,自然不想浪费工夫应对媒婆。不过这两年娘的身体虽是好了些,可对上那喋喋不休的媒婆也是不好招架。二弟更是个闷葫芦,不如自己过去。



    云州这间宁工坊之前是富贵人家的家宅,待客的厅堂也气派,黎仁宁进屋时,见母亲正与那媒婆分坐两边说话,二弟站在母亲身后。与媒婆挨着坐的,是位蹬着布靴的中年男人,袖口滚了一圈暗色绸缎,应该是来自某个富贵人家。



    这媒婆也是之前来过的,见黎仁宁进来了,赶忙起身倒了一串的客气话。听得多了,这套词黎家人都会背了。



    黎仁宁还没来得及开口,媒婆又抢着介绍同来的男人:“这位是吕管家,京城来的,替他家公子过来提亲。”



    “京城来的?”



    黎仁宁眉梢一动,目光在那吕管家身上停了一瞬。



    “是,是京城来的。”



    等双方见过了礼,媒婆继续道:“这吕家的富贵,在京城都是排得上的,家里亲戚还是做大官的,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亲事!哎呦黎掌柜要是嫁过去,那可是享不完的福气!”



    黎仁宁安静听着媒婆对所谓京城富豪的介绍,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母亲身侧的二弟,见他双手背后,嘴角也压着,眼中时不时闪出几分不耐,不由地暗自好笑。



    二弟当然清楚她没有成亲的打算,但母亲说过,作坊里未婚女子不少,他们不能把媒婆都得罪了。那些人能说得很,保不准就会把掌柜的傲气硬加到所有女工头上,影响她们的婚事。所以每次碰到媒婆,他再不满也都默默忍着。



    黎仁宁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媒婆和吕管家。打从来了云州,给她说亲的确实多是地主富户,还有几家在本地有些声望的乡绅。但京城来的,还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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