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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两个孩子听得点头,看向黎仁诚的眼神又多了不少崇拜!
事事都有男朋友操心,小少爷又高兴又骄傲,可惜碍着场合不好表达,只能先忍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去买粮!”
秦家粮行就在主街上,库存正与黎仁诚预料的相差不多。细粮加上粗粮,一共一千二百石。
“几位来得正好,昨日刚从农庄补了货。”
听眼前的小公子说要把粮行的库存都买下,掌柜笑得嘴角都要压不住了,吩咐活计赶紧点货搬货。
一千二百石的粮食,细粮占了大半。肃州的粮价略高于云州,算下来正好九百八十两。刚挣来的一千两银票还能找回二十两零头。
两个银锭子,画砚程胜一人一个。俩孩子握着银子直乐。他们都有自己的小金库,谁也不缺银子,就是陪着少爷/哥哥高兴。
这么多粮食想要一次送去牧场,至少需要一百辆马车骡车,粮行只有两辆骡车。不想夜长梦多,他们去周围铺子挨个租车,骡车推车都行,也不用去牧场,先把粮食运去他们租住的宅子。宅子里还有空院空屋,暂时存粮没问题。等开始修路了,再往工地运送也方便。
忙完这些,见时间还够,程颂决定去教学处看看。
云州最早的教学处设在西城门外的塌房院子。谭大郎回到肃州也买了个带院子的铺面,前面售卖平价文房四宝和书籍,后面的屋院就是诵读的教学处。这院子比不了云州那个也不算小。
教学处离着粮行大概两刻多的路,还没走到门口,就能听到里面的诵读声。之前谭大郎就与他们说过,天气好的时候大家就在院子里诵读,等冷了才回屋里。
从外面听着,一同诵读的像是只有二三十人。教学处办了一年多,人数没有最初多也是正常。可等他们穿过铺子进了后院,才发现人数要比以为的多得多。
画砚更是一眼就看乐了,回头道:
“少爷,肃州这诵读,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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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画砚:少爷,听说那秦老爷想买个爵位。
程颂:买呗。
画砚:小王爷说,那爵位能用捐粮换取。一千石起,捐得越多爵位越高,那他要捐个比县男高的怎么办?
程颂:县男本就是垫底的爵位,比我爵位高的多得是,多他一个不多。肃州粮食可缺得很,让他赶紧捐!
诵读
长宁的教学处, 不论在屋里还是院子里诵读,摆的都是长条凳子,没有桌子, 几乎人手一本识字书, 跟着夫子诵读。
眼前这院子, 夫子用的条案和支架都与长宁相差无几,下面听课的却是不同。前面是四排矮凳,一人一凳并排坐着,有男有女, 有大有小。后面一片都是四方矮桌配一圈矮凳, 围坐的都是女子。从身形发髻上能看出, 已婚妇人未婚女子都有。
前面四排人背对着他们,看不出来有多少人拿着识字书, 后面看着是没有带书的。
画砚说的有意思就是指后面这些女子。她们是没有书,但手里也没空着。有搓捻麻线的, 缝补衣服的,择拣野菜的,还有两个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儿。方桌上也都占着,摆满了针线篮子菜篮子。
不过别看后面这些人手里都有活儿, 却是没一个闲聊乱说话, 全都是一边干活一边听着前面夫子领读。在外面听着只有二三十人诵读, 就是坐在前面的那些人。后面围桌方桌的女子也有三四十, 几乎都不出声, 但能看出有的人在悄悄跟着读。夫子换页和演示写字的时候, 她们更是会停下活计盯着看看。
其实长宁也有女子去教学处听课的,但还是男子为多,而且从来没见过带着活计过去的。别说画砚, 程颂看着也新鲜,还高兴。
他想起自己办教学处的初衷,就是希望能让更多人识字,不论年纪、不论性别。
夫子并不认得程颂他们,以为是前面铺子的客人过来看新鲜,并未理会。程颂也不想打扰,正要安静离开却被画砚拽住了。
“少爷,那个。”
画砚轻声道,脸上还挂了浅浅的笑意。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程颂也笑了。原来是看到熟人了,前面第二排最左边坐着的,正是李二郎。虽是背对他们,但那人头上缠的麻布十分好认,他旁边坐着三个小女孩,不知是不是他家的。
耽搁这一下就赶上了诵读结束,画砚冲着李二郎招了招手。一回头就见到了小东家,李二郎赶忙带着三个孩子过来了。
三个女孩年纪都不大,一个八九岁,两个六七岁。发髻上都系了红绳。其中两个孩子的红绳更鲜亮些,个子最矮的那个发髻的样式略有不同,头绳也要旧一些。
一下见了这么多生人,孩子们脸上都浮起了几分拘谨。倒也说不上害怕,起码都没往李二郎身后躲。
“少爷好,各位公子好。”
问了好,李二郎又介绍了三个孩子。头绳相同的两个都是他女儿,另外一个是王大郎家的。
“王大郎没来?”
程颂关心了句。
“我爹在家盖房子呢!”
听公子问到自己爹了,最小的女娃娃壮着胆子喊了声。
程颂听乐了,低下头冲着小娃娃笑笑。小丫头也笑了,拉着旁边好朋友的小手轻轻摇了摇。
“手受伤了还能盖房?”
画砚问道。
“伤也不重,再说左手还能干活儿。”
李二郎略显尴尬道。
他们这点伤确实不重,虽说休息是东家发话的,但自己还能带孩子出来听诵读,王大郎还能盖房,这白领工钱的休息莫名就多了几分心虚。
程颂哪会在意这个,不过见到了李二郎,他忽然想起对方早上说过,他在秦老爷那里干过农活儿,提议道:
“李大哥有空吗?正好有事想与你聊聊。”
程颂的意思是找家酒楼茶肆,李二郎以为还是说与纵火有关的事,不便在外面多说:
“那去我家吧,就在前面不远。
走到李家所在的巷子口,正好遇到推了一车瓦片回来的王大郎。
见到程颂他们,王大郎自然也是惊讶。他拒绝了雷冲曲湛的帮忙,坚持自己把瓦片推到了家门口。王家院门敞着,里面人都在忙着。程颂没跟进去,把路上刚买的鲜果分了一篮塞到了王大郎手中。
见程颂他们进了李家院子,王大郎回过头,把女儿和鲜果交给妻子,又对凑过来的爹娘说:
“那就是牧场的东家,你们莫要再出去乱说。”
之前他爹娘听了传言,死活不让他去。早上见他受伤回来,以为活计丢了,更是埋怨不停。王大郎说东家赏了十两银子,让他歇十天再回去,这才堵住了嘴。
其实程颂给了三十两,不过路上他就与李二郎说好,对外只说得了十两。一是银子多了容易招惹是非,二来他家没分家,爹娘又多少偏心二弟,他得多为自己妻儿考虑。没坚持请程颂来家里,也是怕说漏了嘴。
王家老两口想把十两银子都要来,但大儿子非说要盖房,只肯给五两。五两就五两吧,反正也是白得的,这会儿听儿子说东家来了,自然不敢再多说,万一被东家听去了,生气来索要银子可麻烦了。只是忍不住又往李家院子里望了望,这东家倒是年轻啊……
刚刚路上,听程颂问起教学处,李二郎说了不少。
肃州的教学处刚开起来时,听说是免费教人识字的地方,还有很多人不相信。后来发现是真的,又担心教学处做不长久,或是过几天就要收钱,去的人特别多。等时间长了,发现那里确实不要钱,便不再挤着去了。
女子过去听课也不算新鲜。比起内地,边境一带对于女子的束缚反倒没那么大。听说有了教识字的地方,想学的人不少,就算不能考科举,能认得几个字总没有坏处。
不过女子独自去听诵读的还是少见,多是与家人同去,或是与友人结伴。而且女人们承担的家务多,很多人想去听听,又怕耽误了活计,就会带着针线过去。时间长了,教学处就把后面的条凳换成了方桌矮凳,就为便利她们一边识字一边做活儿。
平日赶上诵读,李二郎妻子冯氏也会带上针线活儿,领着两个女儿过去。今日他回来了,冯氏便留在家里做被子。
说是做被子,其实就是在旧被子上多加了两层布。牧场的新被褥不舍得用,李二郎还得从家里带一套过去。妻子听他说要至少干满三个月,就想着把被子加得厚实些。
李家是独门小院,家里只有夫妻俩和两个女儿。程颂他们到时,冯氏刚把做好的被子挂到绳上晾晒。家里来了客人,见过礼冯氏就去烧水了。
落座之后,程颂打听起了秦家的田地。
李二郎回忆了一下:
“秦家的农庄不止一处,我去过的两个加起来有七八千亩,记得管事说过,秦老爷的田地应该有一万亩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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