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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人会说汉话，也识字，公子买回去做个下人也有面子。”

    “他们是？”

    小小的送果子仪式过后，程颂的眉头也松了些。他回头问摊主：

    见程颂多问了几句，这商人猜测他是想连人一起买了，眼珠一转，似是想起了什么，介绍得更为卖力：

    摊主回道。

    早在买下崔勇他们时他就明白，人口买卖在这个时代就是合法的。即便后来与太子结交，自己也有了爵位，也不可能改变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对眼前这些可怜人，伸手帮一把。

    摊主脸上闪过几丝厌恶，对那几人喝道：

    他听谭大郎讲过，榷场这里也有人贩卖奴仆，与铁器一样，只允许胡人带奴隶来大琞贩卖，大琞的奴仆严禁贩卖出境。人口买卖不是日日都有，上次来榷场，他们没碰到，但眼前的四个人，很可能是没了自由的。

    妇人的手并不干净，还有几道清晰的裂口。梁言从怀里掏出块巾帕，这帕子他每日都洗，今天还没用过。

    他们说话的时候，躲在女孩身后的两个小娃悄悄探了头，满眼渴望地看了过来。画砚一直看着对面，顺着他们的眼神回头，看到了正在啃梨子的梁文。

    他俩跟着梁言走进牲口棚，把手里的梨子递向了对面。见来的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最前面的女孩也悄悄放开了攥紧的拳头，回头看向妇人。

    存放牲畜这里都有伙计看守，来到摊主租下的棚子，看清眼前的景象，程颂不由拧紧了眉头。

    “不算浮财。”

    榷场里有专门安置牲畜的牲口棚，卖货的商人都可以租用。上次来榷场，程颂就从远处看过，但那天牲畜数量不多，今日倒是不少，马牛羊都有，还有不少骆驼。

    “那妇人八十两银子，大一点的那个一百两，两个小的嘛，公子要是也想买下，一个给三十两就行。”

    交接完梨子，三个孩子也冲着妇人鞠躬还了礼，一起转身回来了。

    “买下他们也是看他们可怜。跟着我来大琞，卖个好主家，总比做了官奴强。”

    小七和勤学一先一后，分别从自己包里掏出来两个。

    妇人松开两个小娃，走到女孩前面，伸手前先朝着三个孩子弯腰鞠了个躬。

    “人是如何卖的？”

    程颂皱起眉头，声音又冷了几分。

    程颂的眉头还拧着，压根没信。一个能把普通佩刀喊到三百两的商人，能有什么好心。

    “我也有！”

    摊主赶忙解释：

    主人的面子和下人识不识字有什么干系？程颂听得愈发没了耐心。

    少爷叮嘱过他们，每日至少要吃两个鲜果。来榷场是帮忙干活儿的，除了梁文，其他人应该都不会装着果子……

    “他们是被贬了奴籍，我一同买下的。在胡地，被贬官员的家眷，罪名最重的会被罚为官奴，轻些的便是贬了奴籍，与浮财一并处置。”

    听到摊主赶人，妇人先扶着两个孩子站起来，自己起身的时候还踉跄了两下。女孩也回了头，四个人一起退到了棚子最里侧。

    他用巾帕垫着，把五个梨子放到妇人手中。他还想再问问妇人的遭遇，又怕坏了少爷的打算，便没好开口。

    “家眷也算浮财？”

    摊主迟疑了下。那把佩刀被看出了官印，怕是要不到高价了。奴仆却是不同，价钱差距大得很，他咳了两声，赔着笑开口：

    “八十两一百两？牙行里一个青壮才七两银子！”

    “闪开，后边去，别碍着客人看马。”

    棚子里除了四匹马，地上还坐着一名妇人和三个孩子。几人穿的都是胡服，发髻也有些散乱，脸上灰印子不少，一看就是几天没洗了。妇人看着三十出头，大一点的女孩应该十二三岁，两个小的也就七八岁，一男一女。看容貌这几人更像汉人，眉眼间还有几分相似。

    说着，他面上浮起自得：

    “多谢几位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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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

    “嗯……”

    见到摊主过来，两个小娃眼中浮起不小的恐惧，转头钻进了女人怀中。大一点的那个直起身子，站到了女人身前，一脸紧绷地盯着眼前这些人。

    程颂收回目光，声音也沉了下来。

    “是那官员的家眷。”

    梁言也看到了，低头问弟弟还有没有。梁文点头，掏出最后一个递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