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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县衙东门外，两个招工的摊子并到了一处，方便排队的百姓选择，若是临时改了主意，直接换到旁边就好。

    雷冲并未多作解释，只低声提醒黎仁平在这些人的名字后面做个标记。

    程颂去肃州的决定下得突然，带的货物又多，路上安全半点马虎不得，跟队的伙计也不能随意招揽。雷冲向来谨慎，打算在招人的事上也帮着仔细把把关。

    黎仁平点了点头，明白了雷冲的考量。事急从权，来不及细察每个人的深浅，便先凭经验定下几人，保证不耽误商队出发为重。

    “可若是……之后发现他们不合适呢？”

    商人听得暗暗咋舌。他们雇人运货，从长宁送到云州，连搬带扛一人一天不过八十文。这程县男倒好，开口就是一百八十文一天，这不带头扰乱行情嘛！

    雷冲神色平静：“眼下只是暂定，总比走出一段再临时安排来得省事。”

    商人听罢，悄悄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程颂也要用商船运货，若真那样，他们这些普通商人可就毫无价钱上的优势了。

    单筠点头。夏收之后还要抢种一季杂粮，之后就是秋播，实在耽搁不起。

    商队招工的桌案后面，坐着的是王二哥和黎仁平。

    黎仁平虽不跟去肃州，但书院和各处作坊也常要招人，他想借这机会也练练眼力、长长经验。

    “我连云州都没出过，正好借这机会出去见见世面。一天一百八十文的工钱，再累也值了！”

    黎仁平虽信得过雷冲的眼光，仍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合适路上再换。”

    程颂点点头。

    修路一事，是韩应带着圣旨来了，他才知晓。听说除了府城，整个云州只在长宁设了招工点，单筠当然明白这是托了程颂的福，也领了这份人情，只是——

    因为自己要修路，衙门才忽然得了圣旨要全力配合，县令应该是有话想问。只是前两日过来时韩应也在场，可能有些话单县令没好当面说。

    “那运货的工钱是如何算的？”

    “是啊，说是要走上千里路呢。去年有几个木工跟着商队去了，今年才回来，说路上最少要走一个月。”

    “正是。”

    收成上涨，既是他仕途的倚仗，更是长宁百姓日子渐好的根基。修路是朝廷派下的差事，这一回非但没有强征徭役，程颂还给定了这么高的工钱，愿意去应工的青壮自然不少。单筠心里明白，可这势必会耽误农时——莫说他这个县令，怕是那些农人自己，也都免不了一番取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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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商人满脸不信，小哥撇了撇嘴：

    黎仁平听了一阵便发现了，被雷冲问到的，几乎都是曾为其他商队做过随行护卫、或是有过从军经历的。有好几个甚至还没开口自报家门，就被雷冲先一步问了出来，也不知他是如何看出来的。

    县衙内，单筠没绕弯子，直接道出了眼下的难处。

    “哪会听差！我早上才去应了工，名字都登上了，这才赶回来卖菜！等这点菜卖完，就等着随队出发了！”

    修路招工由章清和谢驰负责。见程颂过来，章清将他拉到一旁，低声道：

    程颂主动问道。

    “大人是担心青壮劳力都去修路，会耽误今年的秋播？”

    雷冲走过来，在黎仁平身旁坐下。他并未插手登记与例行的询问，只是轮到某些人时，会偶尔开口多问几句。

    这两年靠着腐叶肥，长宁的收成连年见长。虽说夏收的账目还没核完，今年的涨幅也未必赶得上去年，可总归还是在涨啊！

    “是啊，县男说了，修路虽辛苦，到底没太多危险。运货要一路推车跋涉，离乡背井的，还得担着路上的风险，所以工钱给得高些。要不这院子里怎么连个人影都没了。”

    “一百八十文？那修路不才一百五十文？”

    “一日一百八十文。”

    他与黎仁诚要进县衙，雷冲不用跟着，主动说去商队招工那里帮忙。

    “路上车多货杂，少爷一个人照应不过来。最好分作几个小队，这几人，或可担任队长。”

    “方才差役来传话，说若是你到了，就进去见一见县令大人。”

    “大人所虑极是！正好，我也有一事想与大人商议。”

    待单筠说完，程颂开口道。

    王二哥在人市待得久，县城里不少面孔他都认得，尤其是那些平日就游手好闲、想来混份工钱的，一眼就能被他识破。

    “这位小哥会不会听差了？工钱真有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