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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不是托词，是要找人再去看看。”

    “老伯家房子也卖？”

    去书肆打听大仙？小少爷被迷信少年噎得头疼，缩回身闭眼靠到黎兄肩头，没好气地回了句：

    “不找大仙，不用认识。”

    余光扫到书童瞪圆的双眼，程颂心中好笑，抬头拍了拍孩子小揪揪，说回去再与他说。

    “不认识啊，可看凶宅不得请大仙？咱们不认识，可以找人打听啊，要不去书肆吧，问问廖掌书。”

    “回公子，我家就在附近，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主人便安排我在这里看守房子。要是有人愿买，也好有个传信的。”

    程颂略感无奈：“看不上就直说了，要何借口。”

    老人点头，说这家出事后，周围好几户邻居都嫌晦气。他家主人与另外一户干脆搬了家，把宅子也托给了牙行，想要卖掉。

    “我何时说没看上了？我说的不是过两日再去看看？”

    “那让谁去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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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都搬了，那老伯为何还在？”

    一名五十岁上下的老人主动找来，介绍自己是隔壁家的管事，听说这里来人看房，特意过来问问。

    听曹匠人说有相熟的风水先生，程颂便将堪宅去煞之事一并托付给他，还与同来的书办订下了买房合约。

    程颂问道。

    “少爷不是没看上那宅子？”

    张樘驾车去了合杉，第二天中午不到就把曹匠人接来了。

    “牙行？不去，那宅子还行，要真不合适再找。”

    之前他确实没这个打算，是回去听了男朋友劝说才改的主意。

    将院子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一遍，曹匠人有了底，给了修缮的建议。

    “哦哦，找人，那找哪位大仙？”

    听少爷这么问，画砚嗖地扭头。不是说不请大仙？风水先生与大仙有何区别？

    画砚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秃噜嘴了，小少爷轻咳一声往回找补。

    刚才那处不合适，画砚以为他们要去牙行打听房子。

    “大仙？还哪位？咱们何时认识大仙了？”

    程颂压下扶额的冲动，从没发现他家书童还挺迷信啊。

    画砚不解。

    “这院子全是青砖瓦房，用料扎实。屋里主梁都没伤着筋骨，有几处屋顶漏了，雨水洇坏了内墙，得修补防潮。整个院子也需要彻底清扫归置。算下来，最多半月，应当就能收拾妥当。”

    “少爷，咱们这是去牙行吗？”

    两千多两于他而言也算不得大钱，小东家早就做好了打算。

    府城内相同档次的宅院要价多在三千五百至四千两之间，这套就因为名声不好疏于养护，降到两千五百两依旧卖不动。等他修缮好了，再把买卖做起来，定要升值涨价，不如趁早买下。

    说完书办就要回衙门，没想到门还没出，事情又有了变化。

    少爷忍了忍，语带无奈：

    “那，那是少爷的托词？要压价？”

    程颂问道。

    半月还好，程颂点头，请曹匠人尽快安排。

    “曹匠人可有推荐？”

    程颂眼睛一亮，有人看守的房子总不至于也荒了吧？

    彼时黎兄是这样说的。

    “还能是谁，曹匠人！”

    程颂去现代接受过教育，并不相信鬼神。而且就算有鬼，凭他一身正气也无所畏惧。不过黎兄所言确实有理，除了这点，那些女工自己兴许也会害怕。想通这些，程颂才决定请人来做个法事，就当走个过场，让大家图个心安。

    “动工好说，我今日就回合杉召集人手。不过这里既然曾是凶宅，小郎君最好请个风水先生过来瞧瞧，做场法事去去煞气。若是布局上有什么需要修整的，正好一并改了。”

    画砚现学现卖。

    昨天书办还担心程颂不肯租这宅子，这一下由租改买，不但完成了知州交办的任务，牙行也会私下给他些好处，这人乐得嘴角都压不住了。说不用程颂再跑，他这就回衙门办手续，之后把房契文书一并给程颂送去。

    “大姐与你我都不信这些，但宁工坊要招的都是女工。女子出来做工本就不易，家中若有不愿的，正愁寻不着由头阻拦。做工的地方担了凶宅的名声，怕是正好成了那些人的抓手。”

    “托……”

    “噢，我以为少爷嫌弃是凶宅，寻了个借口离开。”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