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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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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程颂:你要银子还是银票?



    画砚:啥银子银票啊?



    程颂:给你的奖金,五十两。以后少爷挣钱了,都给。



    画砚:给我五十两?!那,那我要银子。



    程颂:银子你不嫌沉?



    画砚:银票不结实,学田耗子多,银子保险!



    合作诚意



    程小学渣能较什么劲, 自然是为了挣钱。



    月初时黎仁宁带着女工去云州开眼界,精挑细选买回了几样东西。



    两只簪首用了镂空工艺的花形银簪,一副松石耳坠, 一只雕花银镯, 以及一个花瓣纹的瓷碗。



    程颂还以为这碗是黎仁宁喜欢, 买来吃饭用的,结果梁言告诉他买这碗是因为上面的海棠纹。



    “那店家说这碗上绘的是海棠纹,大姐觉着好看,就买回来想照着样子粘花。还有个绘了莲花纹的, 正巧云州城内有片池塘, 池内荷花正盛。大姐与几位女工观赏了许久, 回了客栈三弟就给画出来了,便只买了这一只碗回来。我打听了, 说云州府内似是没有海棠,也不知这花纹是否逼真。”



    说完, 黎仁诚拿过那瓷碗又端详起来。



    不知是否逼真……



    程颂听完直皱眉,埋怨起自己的拖拖拉拉不够上心。只嘴上说得好,要支持黎大姐和女工们的设计梦想,给了银子把人送去云州长见识就不管了。其实这点支持根本就不够!



    连本图画书都没有的大琞, 想找一张足够写实的鲜花图片实在很难。只要你生活的地方没人种, 就别想知道那花长什么样。



    绢花作坊的掌柜、设计师, 真花都没见过多少。黎兄也只从诗句里听说过, 讨论个花样大家都要靠凭空猜测。



    反省完自己, 小东家决定加大对未来设计师的成长支持。



    趁着这几日有了空闲, 程颂开始频繁穿回家搜索图片。海棠、牡丹、兰花、山茶,梅花、梨花、月季、百合,专挑些样子好寓意也好的鲜花。



    不敢用照片, 他尽量搜绘制逼真、细节清晰的美术作品,直接打印好带过来。



    起初他是一个人闷在屋里用炭笔和宣纸拓描,还要防着被画砚梁言逮到,描得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闷头勤奋的行径持续了不到两天,程小少爷主动泄气了。实在是描得太难看了,这要交给黎大姐做样子,作坊就坐等黄摊儿吧。



    趁着孩子们都在隔壁忙活,程颂悄悄把黎仁诚叫回了秀才院。



    黎仁诚对程颂这些来源不明的书画已经习惯了。眼前十多张几可乱真的鲜花彩画,最让他惊讶的不是画作本身的精妙,而是这画纸。洁白光滑,还十分厚实,质地很是特别。



    程颂要藏着掖着的也是这八十克的打印纸,肯定不能就这样拿给黎家大姐,必须重新描绘。



    “这画和纸均是特别,待我临好之后颂弟还需收好。”



    “黎兄放心。”



    等黎兄画完就得送回家去,就这秀才院,藏哪儿也防不住画砚。



    黎仁诚接了任务就踏踏实实临画,画砚以为的少爷沉迷作画,不过是程颂想蹭在黎仁诚身边做出的迷惑行为。



    ……



    云州码头。



    昨日新运来的五千件头饰一早就被抢光了,放下掌柜送来的账本,方四爷靠坐在玫瑰椅中,悠闲地品着清茶。



    他与程颂在合杉相识,在合杉也开了商行,但他家就在云州本地,祖上三代都以跑商为生。



    年少时他就跟着父亲往来南北贩货,那时云州的运河还没通,走的都是陆路。比起水路,陆路贩货绕行远耗时长,运货的成本要高得多。作坊主们知道他们难得往来一次,进货少了肯定亏本,出货价定得还高,尤其是那些独一份的货品,一趟走下来货价翻个几倍不止。



    现在两百文一斤的沙糖,当初走陆路运来时进价就要三百文,待到云州百姓购买时须要上千文一斤。



    运河通航后,方四爷是最早一批买船的。用船运货载货多用时短,很多货物的价格都降下来不少。单论某种货物的利润是低了些,但整年的进项要比以前高得多。而且每逢冬季还可以歇上两个月,在家养养身体,享享天伦之乐,比早年着实舒服了许多。



    像绢花头饰这样仅从长宁运到云州、连船都没上就价钱翻倍的买卖,方四爷还从未遇到过。八十文一支的绢花,他在码头按一百六十文一支批发,云州铺子里是三百文一支。京城铺子里的价钱还不清楚,指定不会比云州低。



    七月以来,他日日守着码头的商行等货。长宁那边差不多隔上一两日就送一批过来。



    几个相熟的商人怕抢不上货,都派了伙计守在他家铺子。只要绢花一到,清点之后马上就会被抬走,这钱挣得十分爽利。



    有人话里话外地向他打听货源,都被方四爷挡回去了。他还吩咐去长宁的伙计路上多个心眼,不要被人跟上了。其实他也清楚,再多的防备也只是一时。绢花的买卖做起来了,作坊也没关着门做工,有心去寻的早晚能找到。



    幸而程小郎君十分守信,现在出的货都包给他了,冲着这份仁义,他也乐意与程颂长久合作下去。



    这次商船南下,除了要多挑些彩绢回来,方四爷还叮嘱掌柜去寻一寻竹纸的货源。他十分看好识字书的前景。那书不厚,算下来利润并不低。程颂说印坊暂时供不上太多货,估摸着人手和材料都是原因。



    印书的竹纸也是从南方进的货,他去云州的纸坊问过价钱了,打算找找更便宜的货源。那小郎君愿意低价卖书成全更多人识字,他也愿意添一把助力。



    进入七月后,程颂往云州分几批送去了约两万件货,八成都是头饰。之前他打算旧样式再做十天八天就停产,但方四爷传话说货卖得太快,不舍放弃这波红利,让他尽量再做些。



    程颂和黎仁宁商量后,把工人分成了两拨。多数人继续做旧款,十几个手更巧的和黎仁宁一起做新款。



    至于新款的市场反应如何,程颂并不担心。左右数量不多,卖得好的就多做,销量差些的就淘汰。



    把黎兄誊好的鲜花图给黎仁宁送去时,程颂又和她说了些用料和设计上的建议。



    比如做头饰除了素簪,还可以用双股的搔头。耳饰除了小巧秀气的款式,也可以试着用大朵的绢花做些艳丽的。还可以做点其它的,像是用丝绳串起绢花做手串。



    鲜花图和程颂的建议让黎仁宁信心足了不少,她也疑惑过为何这小郎君会对女子的饰品颇有心得。听画砚说程颂亲娘已经去世了,家里也没有姐妹,应该没有钻研饰品的理由。但看程颂一副这个问题别问我,问我也不说的躲避态度,她也就不探究了。



    十几幅鲜花图的花样比瓷碗上的鲜活太多,有的花瓣比较密集,但作坊已经制好了一批上过浆的绢布,塑形更为灵活。对新品的制作,黎仁宁信心很足。



    这几日还需程颂应付的是再次到访的谭家人。他们是先到的云州,去码头卖货又买货。忙完才来的长宁,一见面就和程颂说要买绢花。



    程颂把谭家人请到秀才院说话。这次谭家来了兄妹三人,除了上次来过的谭大郎和谭四娘,还多了个三郎。



    “你们见到方四爷了?”



    “见过了,只是方四爷手里的绢花都有主了,那些去京城贩货的商人早早下了订单。听说是之前运去的很热销,这些人便回来抢着买。那些去南方贩货的商人也想要货,却是一点门路没有,只能耗在方四爷那里继续等。他们不知货是从你这里出的,否则早去作坊门口堵着了。”



    抢着开口的就是谭家三郎,与黎仁诚同岁,眉眼间与谭大郎有五分相似,论沉稳就差得多了。



    家里早两年就让他陪着谭大郎一起跑商,这小子嘴上说离不开家,实则嫌路上辛苦,一直不肯出来。这次不知是抽了哪股神经,不用家里催促,主动跟到了云州。



    “这杏干好吃,比上次带回肃州的还香,还有吗?”



    说完云州与方四爷见面的经过,谭三郎举着空碗看向程颂,一脸的不见外。



    刚才画砚给谭家兄妹每人装了一小碗新品,让他们尝尝,谭大郎尝过就决定要货了,让程颂趁这几天尽量多做些。



    “堵到门口也没货,绢花每日做好就运去云州了,你们没从方四爷手里匀一些?”



    程颂喊画砚把杏干桃干都再取些过来。桃干是无货可卖,就是让他们吃个新鲜,做个宣传,想要货得等明年。



    “没有,哪轮得上我们。不过这次我给他带了不少香料过来,方四爷也不介意我们直接来找你买货,只说现在货源少,商量好若是你出货,我和方四爷可以各要一半。”



    谭大郎说道。他家和方四爷交情不错,但在商言商,互不吃亏才能合作得长久。为了不让程颂为难,来长宁前,谭大郎就与方四爷商量好了分一半绢花货源,条件是入冬前谭家再给方四爷寻摸一批上等的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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