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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原因?”祝云销问。
江都贫富悬殊不是一天两天,江洄完全可以预想,如果江都真的爆发疫病,药材根本不可能拨给他们,一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立即把自己知道的病人全部塞进屋。
不需要回头都知道是谁,但祝云销还是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不好说啊,你要不要再控制我看看,看我会不会告诉你。”
——可没道理人会这么少。
“能。”祝云销干脆地道。
一道声音幽幽在祝云销耳畔响起。
“好啊,你可以试试。”
“你烦不烦啊。”观棠生瞪他一眼。
他十分清楚,前世江都爆发的瘟疫其实是一场力量潮的波动。
那些蠢蠢欲动的力量,必须在还没萌芽时就被扼杀。
祝云销斜靠在木窗边,这个视角可以让他很清晰地看见医馆内患者的动向。
“说这些。”
“这次,他就不会死了吧?”
“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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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搭上祝云销的肩膀,将人压低了点儿:“你做好事儿前先把自己给顾好了,虽然这病看上去暂时没传染力,但保不准以后,安顿好人了就回客栈去……你笑什么,听到没啊?”
是以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走后,祝云销一直紧绷的身子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江洄用力点头:“知道。”
他有些骄傲:“江都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没我不知道的地儿,恩公修医馆的事儿我也告诉他们了,只等着修好了让他们住进来。”
观棠生不肯明说,但他跟祝云销都心知肚明,朝中关系错综复杂,部分东宫势力压根不是那么听太子的话,很有可能借机给祝云销打上明里为善,暗里敛财的名头。祝云销要真是好心办了坏事,给自己扣上帽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江洄闻言噌地一下站起来:“我这就去!”
祝云销称赞道,“那就麻烦你知会他们一声,现在便可以来医馆接受治疗。衙门近期也在挨家挨户排查有症状的人,但医馆就这么大,来得晚的不一定能住进来,让他们尽快。”
祝云销就是其一。
江都的人戒心强,不信外乡人,天上掉馅饼总会让人疑心是不是别有目的,就算是衙门派人一家家排查,也难免有疏漏,但很多人都愿意相信江洄,他自小混迹在大街小巷,没被打死都算命大,跟许多人都有“过命交情”。
在江洄的号召下,医馆很快就满了,但是真正跟江洇一模一样症状的人比祝云销预想中的要少得多。
江洄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通过表情来判断,让他疑惑的是那位赌神的表情很是雀跃,但江洄隐约听见他说了一个“死”字。
江洄猜了半天也没猜出个究竟,就在他竖着耳朵想听更多时,祝云销弯下腰,双手撑在膝上跟他说话:“跟你妹妹病症一样的人都在哪儿,你知道吗?”
观棠生享受着按摩,冲他挤挤眼睛:“事儿交给我你就放心吧,不过祝微昀——”
“放心,药材会优先给你妹妹,”祝云销安抚地揉揉他的头发,“你也不想医馆全被富人占了,让真正买不起药材的人无处可去吧?”
祝云销亲眼见证过这种反应。
“你说的啊,”观棠生点点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四天后我肯定回来,你要是还给我打哑谜就等着吧你,走了。”
死是让人雀跃的事吗?
“那我可能会让你做些更有趣的事,作为你把我留在身边一起去死的报答。”
“观公子说得有道理,”祝云销往观棠生肩上捏了捏,“那就有劳你跑一趟了?”
显然不是。
祝云销笑道:“我快起鸡皮疙瘩了。”
观棠生说走就走,半点不含糊,连随身衣物都没带,全然是奔着快去快回走的。
大部分都只是风寒,只有很少一部分连续数日高烧不退,体感在极寒和极热之间往返——
观棠生啧了一声,用力撞他一下:“你答应要给我说的事儿可还没跟我说,等我回来总能说了吧?”
当一个人的体内滋生出全新力量时,这股力量会跟本体互斥,有的人扛过去就能获得力量,有的人扛不过去就会直接死亡,有的人则毫无征兆,跟力量恰到好处地融为一体,但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江洄有些犹豫:“可若是人多了……”
这并不是疫病,而是排异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