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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身后抱住温斯语单薄的身体，原本隔着被子，但温斯语不喜欢, 贺知意就把被子捞起来，把两个人都裹住。毫无隔阂，在温暖的巢穴里搂着温斯语的腰。

    落在他的鼻尖，嘴唇。

    “贺知意，厉害，我爱你。”

    “从前，现在，”温斯语扭着头看他，“我们，有，区别？”

    贺知意没敢看他，只是凭借本能地感受到了温斯语的眼泪。

    “嗯，贺知意，对我，最好。”

    贺知意的眉心很快地皱了下，“胡说。”

    他搭在温斯语腰上的左手，揉了把他平坦柔软的小腹，“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贺知意，判若两人，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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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知意看向藏身在拐角后的谢菁, 明白了。

    贺知意冲了个澡，来床上抱温斯语。

    温斯语不哭了，两个人安静地抱了会儿。

    贺知意眉骨下的双眼，望着窗外院落外光照不到的地方，喉结鼓胀，说不上话来。

    贺知意凝视着温斯语的目光里，闪过丝痛苦。

    贺知意沉默了会儿，“我是为了你好。”

    他敛了敛眸，抬起被温斯语握在怀里的手，抚摸上他冰凉的脸颊，“我们回病房再说，你不能坐太久。”

    温斯语伸出舌尖，舔了舔他。

    像是没想到温斯语这么直接地问了出来。贺知意停住了一瞬，接着，嗯了声，鼻息重新落在他纤薄的肌肤上，沿着肩膀，吻到温斯语的脖颈。

    落地窗的百叶窗没合, 只拉了一层白色的柔纱，很薄，洒满在院落白雪上的橘光朦胧地透进来。

    温斯语转过头来，湿润的脸孔在监护仪幽蓝的光里莹莹发亮，贺知意垂眸看了会儿，阖上眼，吻住了他的嘴唇。

    温斯语坐在轮椅上, 贺知意蹲在他面前，手被温斯语纤细的手指捏着，捏得很紧。

    他说：“那是从前。”

    脸上的泪黏着发丝，贺知意抬手将温斯语的发丝捋至脑后，露出光洁的皮肤，顺着刚刚手指经过的路径，下巴，眉骨，额头，一处处地吻。

    温斯语却始终平静，在看不见的温暖巢穴里握住贺知意的左手，温柔地笑，“贺知意，不爱，温斯语，了吗？”

    “只要，贺知意，”温斯语用脸蹭他的掌心，“我要你。”

    温斯语忽然抬起脸，用凉凉的嘴唇去碰他有胡青的下巴。

    温斯语点头, 侧过脸, 就着贺知意的手, 拿手背把眼眶里快要溢出来的眼泪擦干。

    温斯语不乐意了，说这是他教的。

    “没有。”温斯语说，“你呢，贺知意, 左手，疼吗？”

    “三年，总该，有，不一样。”

    贺知意说：“温斯语，不要为了安抚我，让我回到手术台，说这种话。”

    病房门关上。

    “轻点，”贺知意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睫毛，“揉红了。”

    宁静的病房里，吻落在温斯语的眼皮上。

    走廊很宽, 尽头的门被打开了瞬，涌进来带着松针气息的雪。

    贺知意：“不会，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贺知意绷紧的身体忽然泄了气。

    温斯语点头，大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点得意，努力说出轻快的语调，“那就，什么，都没，变哦。”

    贺知意亲吻着温斯语的肩膀, 问他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温斯语细韧的手指，拉着贺知意宽大的左手，来到自己的脸旁，五指分开，完完全全地覆盖住脸颊，又问：“贺知意，会，伤害，温斯语？”

    “不要哭，温斯语。”

    床头的心电检测仪，替他一块儿，往上多跳了几个数字，寂静无声。

    点头的时候很乖，眼睛亮晶晶，下巴压在被褥那儿，像瑟缩成一团的兔子，就一张小脸在外边。

    贺知意眸光温柔地注视着他，嘴角噙笑，说出口的话却不算委婉，“嗯，你如果真的明白，就应该让戴维德，或者是乔伊斯为你做手术，而不是三年没有上过手术台的我。”

    温斯语努力讲话：“温斯语，明白。”

    温斯语点头：“温斯语，明白。”

    这是当初在回潞湖的路上，贺知意对温斯语说的，他瞒他瞒，都在不敢相爱的路上不够坦诚。

    温斯语的口腔里还有伤口，结了痂，但有很淡的血腥味，怕弄疼他，贺知意吻得很轻。

    刺痒痒的，可他又亲不到更高点儿的嘴唇，于是在被窝里拉贺知意的手指，男人懂了暗示，却没低头迁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