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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家堂哥结婚,是村子里的喜事。酒席在广播站的院坝里办的,热热闹闹,围了圈红色的防风保暖棚。



    “不准,”温斯语捏起拳头,凶他,“离开。”



    “欢~”



    贺:我说了这么多,就一个哦?说点好听的。



    贺知意笑了,说行,不喜翻。



    “因为去了医院,所以不开心,难过?”贺知意继续喂蛋糕。



    兔:怎么,听见,眼泪,呢。



    温斯语知道贺知意会错了意,顺从点头,迎视着贺知意的目光,继续诚实,“庆山,医院,我不,喜翻。”



    【我会继续治疗的。】



    温斯语去看二叔,贺知意要跟着去,要当他的大尾巴。



    温斯语不看他,端起浆糊碗走了。



    是想到了温正当年未解的病因吗?



    兔:哦。



    兔:没有,声音。



    贺知意的目光凝在温斯语的脸上,眸光深邃,他点头,说他也不喜欢。



    第一遍贴的时候,温斯语把喜庆的窗花都贴歪了,就像早上,差点把糖拿成盐。肿瘤压迫,之前只会偶尔出现在画画时,现在好像越发频繁了。



    贺知意被吓坏了,拱手说好兔饶命,去村口接李潇了。



    贺知意又开始逗他,盯着他的脸和嘴巴看,想亲他,真讨厌。



    如果站在井边等他的人是贺知意,他愿意为了他,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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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致远:斯语,我知道治疗让你很有压力,但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



    贺知意俯着头,看着温斯语的睫毛和鼻尖,也不说话,就勾唇笑了笑。



    温斯语闭眼,晃晃脑袋。



    “贺知意,找到,病临,不难舵。”



    兔:坏蛋,贺知意。



    温斯语看完二叔, 回家给小朋友们准备红包。



    【作者有话说】



    他擦去窗玻璃上的白雾,踮脚,想要看清。



    薄暮从窗外涌进来,他们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望着彼此。黄昏时刻的静谧,是比爱情更平缓的河,好像彼此的痛苦也如流水逝去。



    贺知意也不喜欢庆山医院,贺知意也有点难过。



    温斯语决定原谅贺知意一分钟,因为草莓牛奶味的珍宝珠很好吃。



    温斯语站在矮凳上,重新贴窗户上的囍字。



    讨厌的贺知意,又塞了珍宝珠进他嘴里,说不讲话,就吃东西吧。



    要等他放疗起效,肿瘤稳定了才可以亲。



    未读的真心



    “等会儿我去村口接李潇,一起去?”贺知意贴在温斯语身后,跟着他走。



    温斯语从贺知意手里拿过纸杯蛋糕,转了个面,喂给贺知意,“一起,不,喜翻。”



    贺:温斯语,你的眼泪最大颗了。



    他欢迎贺知意带朋友来玩,潞湖有很多好玩的,雪好干净,烤红薯好好吃,只是不想跟贺知意说话。



    -



    温斯语放下手里的浆糊,没看完,就回了消息。



    温斯语知道李潇,贺知意的朋友,家里也算是世交。



    比蛋糕更软的脸颊。



    “贺知意,当,医生。”



    一只手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温斯语微张着嘴,来不及惊讶地被贺知意抱到了地面。贺知意的黑色大衣肩膀处,有正在融化的雪,水迹马上就要洇进去,温斯语抬手,将雪拂走了。



    温斯语继续贴大红囍,在心里哼歌,忽然,他好像看见去医院接二叔的贺知意回来了。



    贺知意左手握着温斯语的肩膀,右手搁在支起的膝盖上,低头,想咬蛋糕,鬼使神差地亲上了温斯语的脸颊。



    挨了一拳。



    贺:温斯语,你喊老公的方式真特别。



    温斯语摇头。



    贺:砸在我心里有。七零八落,跟玻璃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地砸,要真能变珍珠,现在咱俩都被珠子包围了。不是说过吗?你只是不会说话,不是用声音跟邪恶女巫交换爱情的小美人鱼,不准这么哭了。



    温斯语聪明,温斯语知道,温斯语从贺知意的眼睛里看见了。



    从前他俩在一块儿时,贺知意就想介绍他们认识,但一直没合适的机会,后来李潇进军队服役,更没见着。



    突然,他感觉到鼻子里有什么在爬出来。酥酥痒痒,热热的, 像是什么活物。

    “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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