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页(1/2)
“贺知意,呲。”
“吃。”
“贺知意,嗞”
屏幕外传来贺知意的轻笑声,“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把我名字说那么清楚的。”
“贺知意。”
“嗯?”
这是温斯语的回答。他细细五根手指头上戴着树莓小帽,吃得脸花花的,看着贺知意,认真点头,“贺知意。”
因为是贺知意。
温斯语在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在心里一直喊贺知意,试图理解语气,试着开心地喊,难过地喊,生气地喊……就像贺知意喊他名字时那样,喊过那么多次,他也要。
“贺知意,哔,叽,凌。”
“冰激凌,早上出门就吃了,还想吃吗?”
……
“再说一遍,就给你买,冰~激~凌~”
……
“宝宝真棒。”
屏幕前,贺知意看着手边已经融化的冰激凌,脸上没什么表情,抬手,扔进垃圾桶。
他起身准备关掉电视,又自动播放起了下一段视频。
相机对着楼下客厅的沙发区,似乎是在偷拍。
想起来了,那天温斯语说学会了一首歌,要唱给他听。
如果当着温斯语的面举起摄像头,会和在床上开灯和让他戴助听器一样害羞,只会嗯嗯嗯,又不会说话了。但不能错过温斯语小朋友第一次唱歌,所以,贺知意提前回家,准备把他们家大明星唱歌偷偷录下来。
温斯语回来了。
他低着头,双手捏着双肩包的肩带,就这么窝进沙发里,埋着脑袋,本就小的下巴和脸藏起来后,只能看见一对微微发颤的纤长睫毛。
温斯语在伤心。
贺知意愣了片刻,准备跑下楼,却看见温斯语拿出了手机。贺知意立即躲回楼上。
等了好久,温斯语也没有给他打。
温斯语双手托着手机,屏幕上是拨号界面,没动,直到贺知意的影子将他从头到脚的覆盖。
贺知意:“准备瞒着我?”
温斯语鼻尖发酸,抿住嘴唇,立马转身扑进了沙发的抱枕里。背上的书包这么一耸,跟小乌龟壳似的盖在他头顶上。
贺知意哑然失笑。
他先把温斯语的书包取下来,换作自己,压在温斯语身上。一米九三的贺知意,把薄薄一片的温斯语压进沙发里,都快找不着人了。
“温斯语,撒娇呢,说话。”
温斯语侧着脸,露出一只眼睛和抽抽搭搭的唇角。
好难过,好可怜的温斯语。
贺知意还想再追问两句,忍不住,低头去亲他,然后把人翻过来,换自己躺在下边,提着温斯语的手臂将人放在身上,紧紧地抱在怀里。
“跟我说,谁欺负你,嗯?”
最近天气好,温斯语自己骑单车上下学,司机都远远跟着,不知道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温斯语哭了。
他学会唱歌了,虽然是简单的儿歌,但贺知意会喜欢的。温斯语在回家路上还在唱,然后又被人嘲笑了。
被歧视的经历有很多,温斯语学会忍耐,不会哭。可贺知意那么爱他,总是夸他很好,很厉害,贺知意说的才是对的,那些嘲笑他的人就不对。
贺知意问他怎么不跟他说。
温斯语结结巴巴:“我,准备,嗦的。”
倒是没撒谎,如果是觉得说话太麻烦,现在就该用手语了。贺知意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温斯语:“我要,叽叽,学废,情绪,猪理。”
贺知意皱起眉,扭头不爽地吸了口气,问:“是不是谢菁教你的?”
“wang-wi。”
“对不起,是不是我的母亲教你的?”
温斯语点头,说谢菁告诉他,每个人都该学会自我情绪的调节,而不能仅靠他人,否则——
“胡说八道。”
贺知意眉心拧得更紧,“你听她的,还是我的。”
温斯语抽泣地抬起手指,“贺知意,的。”
贺知意说那不就行了,不准有事瞒着他,自己躲着哭算什么情绪调节?温斯语说他知豆,他也自己努力了,还是很难过,而且更想贺知意了。
贺知意抱住他,抚摸他,亲吻他,让温斯语在亲昵的爱里渐渐平复。
“以后不能这样,知道了吗?别想着什么独立成熟那套骗人的东西,你还小,从前过得那些苦日子都不作数,哪里就要现在学这些?要告诉我,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好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