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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瞬便消失无踪，连周遭的灵气都未曾泛起半分涟漪，仿佛只是错觉。
气死你这个老不死的
可大长老终究是个老不死是修士，感官敏锐到极致，那微乎其微的空间波动，依旧没能逃过他的感知。
原本放松的神情瞬间一凝，苍老的面容沉了下来，周身威压骤然暴涨，锐利的目光猛地环顾四周
灵识再次疯狂铺开，扫过台下观礼的各大宗门、忘九霄的侍从守卫，乃至整个大典场地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到那丝波动的来源。
一番探查下来，却依旧毫无头绪，所有地方都平静如常，没有任何阵法运转的痕迹。
大长老眉头紧锁，目光阴鸷，最终将视线狠狠落回依旧站在石台中央、纹丝未动的衍无缺身上，眼底满是狐疑与警惕。
而此刻的衍无缺，面对大长老阴鸷的审视，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微微歪了歪头，卸下了先前所有的清冷与恭谨。
他唇角缓缓向上扬起，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恶劣、几分戏谑，又藏着彻骨笃定的笑
迎着大长老愈发阴沉的目光，衍无缺开口
声音清冽，带着恰到好处的肃穆，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挑衅，缓缓传遍整个大典场地
“大长老，册封典礼，该开始了。”
一句话，看似是循礼提醒，实则是向大长老正式宣告
他的棋局，已然落子，这场对弈，由他掌控节奏。
没人注意到，由圣子服和衍无缺自己造成的阴影，变弱了几分。
桓俞注意到这一变化，眼神逐渐变得幽邃
“既如此，圣子入位，册封大典，正式开启。”
话音落下，礼乐声骤然响起，庄重肃穆，响彻整个广场。
大长老周身都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力，看似圣洁，内里却藏着阴毒无比的暗劲。
他走到衍无缺面前，目光看似温和，实则如利刃般再次扫过对方周身
确认依旧无异常后，心底那丝不安稍稍压下，转而涌起狠戾的算计。
他要的从不是一个听话的圣子，而是一个彻底被他掌控、任由他摆布的傀儡。
衍无缺和衍无忘一样，太过聪慧，隐忍之下藏着锋芒，留着始终是隐患
而且他也需要这具天赋极佳的身躯
借着行册封赐咒的名义，大长老看似温和地抬起手
掌心凝聚起一缕看似圣洁的金色圣力，指尖却暗藏着一缕漆黑如墨、细如发丝的咒力，悄无声息地朝着衍无缺的心口探去。
那咒力隐匿在圣力之中，完美遮掩了阴邪气息，便是台下元婴期的修士，也难以察觉这暗藏的杀招。
他动作从容，神情庄重，嘴里念着教中的圣咒
声音低沉，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正常的册封仪式，唯有他自己清楚，这一缕噬魂咒，一旦种入对方体内，衍无缺便再无翻身可能。
咒力缓缓贴近，眼看就要触碰到“衍无缺”的眉心，大长老甚至已经在预想掌控圣子后，独掌教廷的局面。
可就在这一瞬，异变陡生。
眼前的“衍无缺”依旧维持着那抹恶劣戏谑的笑，身形却骤然变得有些虚幻
周身的灵力波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淡的、不属于寻常暗灵根的隐晦气息。
大长老心头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可掌心凝聚的噬魂咒已然全力催出，裹着伪装过的圣洁圣力，直直朝着对方眉心探去，势必要将这道阴毒咒印烙进神魂。
可下一秒，那蕴含着无尽杀机的咒力径直穿透“衍无缺”的眉心
没有碰到半分血肉，没有触到一丝神魂，更没有预想中咒印入体的禁锢感
反倒像是伸手抓向一团空茫的雾气，彻彻底底扑了个空。
那缕耗费他不少心力炼制的噬魂咒，连半分着力点都寻不到
漆黑的咒丝在空气中轻轻一颤，便彻底溃散，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风里，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刹那间，大长老的脑海中轰然作响，一个惊骇又震怒的念头疯狂炸开
他不是衍无缺！
真正的衍无缺，他早已反复探查过数次，绝无不会有这般身形虚化的异象！
可眼前之人，从眉眼轮廓、身形高矮，到方才的神态举止、说话语调，竟与衍无缺分毫不差，浑然就是同一个人。
绝非粗浅的易容术法，也不是迷幻阵法制造的虚影，更不是后天雕琢改容
就连骨相、肌理，甚至细微的神态习惯都完美复刻，若非气息暴露，任他这位教廷顶尖修士如何探查，都看不出半分破绽。
那这个以假乱真的人，到底是谁？衍无缺又去了何处？
无尽的震怒、被戏耍的屈辱、还有深藏的惊疑，瞬间席卷了大长老的心神。
他执掌教廷数百年，向来运筹帷幄，掌控一切，从未有人敢这般公然愚弄他
还是在这万众瞩目、各大宗门齐聚的册封大典上，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从最初的错愕，到铁青，再到暗沉如墨，几乎能滴出水来。
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暴起，眼底翻涌着滔天杀意，周身的威压险些就要失控爆发，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掐出深深的血痕，以剧痛强压着心底翻江倒海的怒火。
可他偏偏不能声张，不能失态。
台下，逍遥剑宗、判道宗等修仙界各大宗门的观礼之人，正齐刷刷盯着石台之上
忘九霄的侍从、守卫也垂首待命，全场寂静，都在等着册封大典的关键一步。
若是此刻揭穿替身之事，无异于当众宣告忘九霄的笑话，宣告他这个大长老的被一个小辈玩弄于股掌之间
大长老死死咬住后槽牙，将所有的暴怒、惊疑与憋屈尽数压回心底
脸上勉强维持着一丝僵硬的肃穆，唯有眼底深处的阴鸷与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只能不动声色地收回僵在半空的手，目光冷厉地盯着眼前愈发虚幻的替身，装作一切如常，继续演完这场册封的戏码
小暗看着这一幕在心里暗暗腹诽
略略略，气死你这个老不死的
同时它也在想，如果当时他也替衍无忘挡下噬魂咒
衍无忘是不是……就不会死。
他想干什么！
但如今无论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心底的迷茫与痛楚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小暗猛地回神，用力眨了眨眼，遮住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脆弱与空洞
再抬眼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抹极致灿烂又带着几分狡黠恶意的微笑
那笑意不达眼底，却偏偏透着十足的挑衅，直直望向台上强装镇定的大长老。
它借着替身身形虚化的间隙，悄无声息地俯身，与大长老的距离不过咫尺
阴翳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大长老的耳畔，声音清浅却字字清晰，带着刻意为之的慵懒与戏谑
“多谢你的赐福～臧永岁。”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一道惊雷，直直劈进大长老的识海！
臧永岁，这个早已被他掩埋在岁月最深处、连他自己都快遗忘的本名
是他未执掌权柄的旧名，更是他刻意抹去的过往
数千年来，修仙界无人知晓，就连教内的核心弟子，都只知他是威严赫赫的臧大长老
大长老瞳孔猛地一震，原本勉强维持的肃穆神情瞬间崩裂，眼底的阴鸷与杀意骤然暴涨
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替身，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涌向头顶。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假扮衍无缺的人，竟然能知晓他这个绝无仅有的真名！
这份羞辱，远比在万众瞩目下被愚弄更甚，彻底戳破了他运筹帷幄的所有体面。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义了！
愤怒从来都是最可怕的心魔，足以焚尽理智，掀翻所有顾忌
即便他是执掌教内数千年、向来沉稳隐忍的大长老，也终究逃不过这般心性桎梏。
此刻的他，早已被怒意冲昏了头脑，全然忘记了身处万众观瞻的册封大典现场
忘记了台下坐满修仙界各大宗门的掌权者，更忘记了此前与逍遥剑宗签下的白纸黑字的协议
那些权衡利弊、顾虑威望的心思，被彻骨的恨意与掌控欲碾得渣都不剩。
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衍无缺敢找人代替他出席大典，摆明了是识破了他的阴谋，是想要挣脱掌控，彻底脱离教廷！
这枚好不容易培养起来，本要用来制衡逍遥剑宗、执掌忘九霄的棋子，如今已然转变阵营，成了无法掌控的隐患。
既然留不住、控不住，这般弃子，即便当场毁掉、彻底变卖，也绝不能顺顺利利地被逍遥剑宗护走！
既然衍无缺铁了心不想当一个被控制的圣子，那他也不必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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