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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竹哎呀一声，没回应。

    林竹久久等不到男人回应，纳罕地开口：“将军？”

    他们将要出关，以外族商旅的身份离开。

    待他再睁眼，是被外头嘈杂声扰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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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肌肤白皙剔透, 敷过粉，就如雪中粉桃，楚楚柔美。唇上还抹了口脂，微微启唇时，上头的脂红娇嫩润泽，仿佛要从两片唇溢出来似的。

    萧远顺着他问：“哪里不一样？”

    约莫又过大半盏茶的功夫, 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 只显出一只勾着莲花，边缘还缀着小珍珠的锦色绣鞋。

    他倏地弹起身子，脑袋往后磕去。

    林竹摇头。

    没弄复杂的发饰，只简单梳了个发髻，一侧扎了条小辫自左肩垂落。余下青丝未挽，尽数披在腰后，荡下乌黑润泽的弧度。

    林竹被热浪逼回车内，萧远揭开水囊，囊口对着他的唇。

    林竹被将军直勾勾看着，心口惴惴，连忙从袖口取出一张脸纱，扣在耳后，露出一双水濛眼眸。

    林竹闷闷应声，含糊不清地开口：“到哪里了？”

    抬眸时，落在额间的碎珠坠子轻轻作响，自眉眼收束至发髻两侧，萌生少年的俏丽。

    林竹细细端详，道：“不一样了。”

    “不喝，喝够了…”

    “怎么了，还想喝？”

    那脚尖停在门槛顿了顿, 没立刻跨出来。

    萧远就着沾了口脂的囊口连饮数息，瞥见少年眸光颤悠悠，不觉好笑。

    萧远目光缓和, 直直落向门扉，道：“无妨, 我等着就是。”

    萧远未作声，揽着林竹向外行去。

    随即不安，揪着裙摆小声道：“可是不合适？我还是进去换一身吧。”

    萧远：“就要出关。”

    萧远盯着那只绣鞋，还有那摇晃的裙摆，气息滞在喉咙，一时说不出话。

    前头都是排队等着过关的人群，多为商旅，亦或通婚后往返两地的百姓。

    “好了…不，还没准备好…将军你且再等会……”

    鞋面往上, 裙摆垂下几串银色流苏，还坠着小铃铛和粉白相间的玛瑙珠子。

    将军生得英武粗犷，素日里却端庄持重，不怒自威。所以这股粗犷的劲被收敛起来，愈发沉稳厚重。

    他乔装不似林竹繁复，只换上外套，简单把头发弄散披落，接着绑上黑色额饰，便算完成易容。

    林竹松了口气，眸子闪烁着期冀：“那我们走吧。”

    关外戈壁茫茫，日升中天，秋阳似火。

    风沙大，吹得热浪袭人。

    萧远颔首，目色微沉，开口时压着嗓音。

    林竹觉着乔装过后的将军有点陌生，眼眸睁得分外圆润，止不住好奇地瞧。

    方才慢慢踏出小屋, 仰首和男人双目对视, 又怯怯别过脸。

    闻言，林竹揭开帘子，手心搭在窗沿往外探去。

    萧远打开一个包袱，里头有两套衣物。

    萧远无声一笑，不再言语。

    “喝点水。”

    萧远按捺笑意，把他拉到身侧，拢在臂弯里摸了摸他的碎发。

    林竹抱着萧远的手饮水，待他润过嗓子，余光忽然颤了颤。

    马车候在门外，萧远先扶着竹上车，自己跟着进去，

    林竹认真道：“气质。”

    他们出来得早，马车驶出沙城大门，日头也才悄悄自云层探出脑袋。

    此刻头发披散，衣袍亦不似往日规整沉闷，少了拘束，把那股边关男儿粗放的劲散发出来。

    “醒了？”

    车厢宽敞，置一方矮柜，吃穿用度俱全。

    林竹慢吞吞挤出一声“我出来了将军……”

    他本就生着缥碧浅淡的异瞳，加之嗓音清润细腻，一番乔装下，早已雌雄莫辨，似极了漠西外族的绝丽佳人。

    林竹背靠男人，在柏木气息包拢的怀抱里，眼皮缓缓下垂，气息变得绵长均匀。

    萧远眼疾手快，掌心托住他的后脑，避免他撞到车壁。

    林竹乖乖噢一声。

    校验文牒时，将士朝萧远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萧远抬手一拦，哑声道：“这般很好，无须再换。”

    随他提摆的幅度微微摇曳，碰出细碎的声响。

    将军也饮起水来，用的是他刚喝的那袋水。

    只一眼，便觉着这人奇香无比。

    “从沙城到玉溪关需三个时辰，你先歇会儿，到了我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