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页(2/2)
虽然没哄过大姑娘,但哄小伙子的效果也差不多嘛。
思绪飞转,不禁暗暗称奇。
管事前脚进屋,后脚就莫名被将军瞪了一眼,赶紧将药放下。
林竹诧异,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怀里落了个空,萧远压了压眉峰,并未言语。
室内安静,鼻息变得敏锐。
和萧远处境相似,林竹为了缓解窘迫,扣了扣床帏坠下来的麦色穗子,都快摸出毛边了。
边关作为苦寒之地,冬季漫长煎熬。
他宽慰道:“林竹,喝了药再睡。你身子骨年轻,养养便能恢复。”
热气拂面,隔着水雾感受到男人的目光,乖乖仰头,抿着碗口边缘服用汤药。
他不由慈祥一笑,随即拨正脸色,清了清嗓子。
管事莫名其妙过来送了碗药,又莫名其妙地走了。
外头的风声再大,都要被这道高大伟岸的身躯挡住。
萧远语塞,再一次沉默。
谁说他们将军铁石心肠,是块七窍通了六窍的石头?
管事悟了,立刻调头。
林竹轻声哽咽,断断续续地道:“谢、谢谢将军。”
这一回,林竹哭的时间相对短暂,片刻后,泣声就止住了。
他无措抬眸,小心捧住。
偏院的屋子很小,一眼望到底。
军营都是硬汉子,哪怕再苦,也都咬牙吞回去,流血不流泪。
林竹怔怔望着,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热水萦绕的水雾从嘴唇蔓延到眉梢,润润的,闪出细湿光泽。两行清泪贴着他殷红的颧骨滚落,像两串小珍珠。
汤碗见底,将军依旧看着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安慰起人简直柔情似水,跟平日的做派判若两人。
尽管如此,两个人依旧彼此半靠着,没想过分开。
萧远侧目,在林竹耳廓停留一瞬。
又想着,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林竹掉泪。
林竹闻声,像只兔子似的从萧远臂弯里弹出来。
除此外,还有许多人都在挨冻。莫说炭盆,连件像样的衣物都没有。
林竹捧起白瓷碗,吹了吹。
疑问的话快要脱口而出时,又咽了回去。
他叹口气,想不出话安慰,一如上次,宽大手掌落在林竹肩膀,隔着被褥,放轻力道拍了拍。
“我想起来还有事忙,先告退一步,望将军莫怪。”
对着一个男子,问你身上为何那么甜那么香,未免过于轻浮,太冒昧。
微凉的指尖擦过温厚粗糙的掌心,林竹一个哆嗦,连忙仰头,抿着杯沿喝完。
面前递来一盏温水,将军还给他喂水喝。
室内陈设简朴,没几件器物,周围收拾得一尘不染,可见主人勤勉用心。
头一次还手生呢。
这一幕,就算是块石头,再硬再铁的人看见都会受不了。
怎么又让他撞见这种场面。
“喝药了。”
他盯着那些泪水,看了很久。
还是闷闷的、眼睛只流水的哭法,连啜泣都强忍下来。
想问的事情太过唐突。
柏木的味道无处不在,交织着一丝淡淡的乳香绵甜。
男人身躯阳健,气息滚烫,如同冬天的一个火炉。
“不合规矩的,小人就是个奴仆。”
门前,立着道身影。
将军把药碗塞回他手里,目光幽静。
他整个人还在将军怀里,宽大的掌心扶着他的背,一下下轻拍。
萧远注视靠在怀里的少年,道:“你身子弱,这屋子太冷,等下了雪会更难捱,不如换个地方。”
这才过去多久,一回生二回熟了。
林竹连忙擦擦嘴角,生怕失了仪态。
他看他们将军分明就很懂。
瞥见屋内一幕,脚步滞了滞,进退两难。
偌大府邸,除了将军内宅修了火炕,其余人最多烧个炭盆取暖。
管事笑呵呵的,还待开口,手上多了个碗。
于是转移视线,余光扫过屋舍。
饮罢,心里头淌着暖流,热乎乎的。
管事前来送药。
男人叉着腿坐在椅子上,很粗犷不羁的姿势,但气势压在那里,不会让人觉得轻浮放肆,反而有种沉实粗犷的可靠之感。
他揉了揉眉眼,水汽散去,将军的轮廓渐渐清晰。
包裹在这股温暖中,林竹蜷起指尖,久久没有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