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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一领着两名护卫往外牵马，远远的，扬声招呼。

    “小人谢谢诸位，谢谢萧大哥。”

    “别看我有只眼睛不好使了，但不比从前在军中差多少呢。”

    萧远“嗯”一声。

    又忍不住继续打量。

    说完，又去了练武场，唤住举着铁索的萧一，低声吩咐几句。

    “林竹，我们帮你搬。”

    于是，除去值守的护卫，剩下的人浩浩荡荡聚在靶场。

    将军居然提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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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远头也不抬，长身坐在案前，专注手中的笔墨。

    二人前后离开院子，越过回廊，去了马厩。

    一帮强壮的儿郎里，夹着个头较小，瘦瘦弱弱的背影。

    林竹抬眸，被一众目光热情注视，颇不自在，却并未转身跑走。

    林竹暗暗捏紧手心。

    新置办的衣物，还算合身。

    将军总不能也燥了吧？

    先召见了几名冀州当地的官员，又来了一批将士。

    顿了顿，下一句是对着林竹说的，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片刻之后，他写完信纸，印上火漆，交给管事送出去。

    林竹洒扫院落，听见石洞门外传来脚步声。

    场中，萧远被萧一带人围着进攻。

    管事停在不远，见此，眯了眯眼，心底亮跟明镜似的。

    方才，林竹进入堂屋，收拾将军换洗的衣物。

    他拘谨垂眸：“不劳烦诸位，小人自己来就好。”

    凡是有人对他好，林竹都一一接着，不会拒绝，实在太乖了。

    隔着一段空地，林竹规规矩矩站定，垂手恭立。

    主子的衣物，往常都由他打理。自昨天起，将军却让林竹收拾……

    萧远偏过头，目视萧一。

    他抿唇，朝众人一一回应。

    护卫纷纷附和： “我也是！”

    林竹“噢”一声，眉眼依旧垂敛，如同一条小尾巴跟在后头。

    余光不经意停了一眼。

    萧远沉吟片刻，道：“出去走一走。”

    萧远面无波澜地听着，行至回廊，突然停步。目光抬了抬，落在少年身上。

    林竹不会武，只得抱着将军的外袍，与管事站在边上看。

    见他侧目，那双碧色水润的眼眸蓦然一亮。

    林竹忙着晒被，不知晓管事绕绕弯弯的心思。

    “林竹，有事尽管喊我，别不好意思！”

    午后的暖光打在林竹发上，他静静停立，眉眼浮起亮晶晶的光泽。

    还未行礼，萧远忽然开口：“府中护卫若是扰你，不必理会。”

    眉峰抬着，落在局促温顺的少年身上，眼神多留了一瞬。

    萧一要去练武场，隔得老远见他晒被，高声打了个招呼。

    夜里的那个梦突然钻进脑海，他手足失措，不知如何安放。

    “今日得闲，正好校考你们。”

    林竹入府时日虽短，可他容貌好看，性子温良，自然招人喜欢。

    林竹铺开被褥，拿起竹竿拍了拍。

    府中不缺气血方刚的男儿，不少都未婚配，见到个好看又温柔的人，谁不燥？

    “将军，今日演武骑射，可要瞧瞧？”

    他抿唇，犹豫半晌，默默跟去练武场。

    管事揣着疑惑，定睛再看，林竹手上抱的，不就是将军用的那床被褥。

    萧远一身劲装，腰配箭囊，黑色长弓搭在手上。

    尽头的林竹缩在角落，不敢抬眸，像只受惊的兔子。

    众人退去后，管事领着林竹进屋，奉上温热的茶水和点心。

    林竹后知后觉，方才管事竟然与将军汇报了自己的事。

    林竹静静站在一旁，眉眼低垂，发丝柔顺地披在肩上，似在等他差遣。

    “将军，萧一大哥他们没有为难小人。”

    管事跟在将军后头，例行定期汇报。

    少年真心实意地感慨：“好厉害啊。”

    担心将军会因此追究，特意赶来解释。

    穿了蓝色的冬衣，鞋面也是新的。

    正午过后，霜气尽散。一轮日头高悬头顶，院中的石板透着热气，被褥暖烘烘的。

    一众护卫骑在马上，同样拿着弓箭，准备射练。

    林竹小声问：“将军，可有吩咐？”

    这帮人对待林竹，就跟看见一块糖糕似的，忍不住黏过去，想找时机多说几句话。

    午后，萧远没有外出，而是待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