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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竹垂眸应声：“小人记下了。”

    思索间，越过一处石砌洞门。

    管事既这般相劝，林竹不好继续推拒。

    将军对他有再造之恩，自然得报答的。

    言罢，指向不远处的石凳。

    林竹眨眨眼，卷长睫毛扫着盖在眼皮的落发，似梦非梦，迟钝地忘了反应。

    又道：“我们这帮粗人，从前只会跟着将军行军打仗，做事粗心惯了，有些地方难免不够周全。”

    整个府邸分三个大院。

    约莫半晌，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此时天光淡淡，照亮一方小小院子。

    管事还要去忙别的活计，临走前，特意交代：“府中无女眷，留下来的人都是随将军征战过的弟兄，平日里不必拘束。”

    只见面前的院子空空，铺满青石板。

    说罢，引着林竹往外走。

    说完，抓起墙边的扫帚，开始扫地。

    思来想去，唯有留在府里做杂活，做点力所能及的。

    这是一具久经沙场，成熟男人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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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路行进，过前院，穿游廊，经主厅，来到后院。

    此等小事他并未告知对方。

    兴许久站太累，起初，林竹姿势还算端正。渐渐的，腰身一点点软化，没骨头似的歪在凳子上阖眼。

    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以此回报这份天大的恩情，也算求个心安。

    整圈转下来，已过去大半个时辰。

    右侧是一口井，左侧墙边立了一排簸箕扫帚，堆了几捆干草。

    接着，解开衣物。

    管事爽朗笑道：“随我来。”

    管事见他嘴唇又干又白，于心不忍地劝说：“别小人小人的了，快去歇吧，今日只带你熟悉环境，等明天再干活。”

    他突然侧身，精准捕捉到石凳上的少年。

    漂泊无依多年，能留在将军府已是万幸，哪敢再添麻烦。

    林竹愣住，连忙放下扫帚，转头去提旁边的木桶。

    林竹绞着手指：“不怪您，是小人没用。”

    林竹支支吾吾，转着眼睛四处寻觅。

    “我忘了你身子弱，腿脚还没恢复。”

    “不急，前些日子你都在养伤，我先带你熟悉环境。”

    一番收拾妥当，林竹扶着墙转了会儿，停在窗前。

    前院最为开阔，设了宴厅，左右两侧回廊相连，各有房屋若干。

    且他确实疲累，加上衣袍宽松，跨起步子很不利索，一路上都是提着裤脚和衣摆走的。

    林竹欲言又止，最终只顺从地点点头。

    平日里若情况紧急，在府内策马赶路都不成问题，不过此举只限将军一人，若无允许，旁人不得越矩。

    待对方走远，他捶了捶发胀的腿，借此缓解酸痛之感。

    他深深吸了口气，心中得到一丝久违的平静。随即，推门而出，打算找管事安排活计。

    院内石板泛灰，却打理得洁净无尘。

    男子赤露半身，肩背宽挺，皮肤泛着铜色的冷硬光泽。

    水珠沿着健硕胸膛滑落，没入腹间边缘。

    可自己身无长物，能做什么呢？

    将军府称不上奢华，可作为边关总督的居所，占地并不小。

    “小人听您安排。”

    他怯怯问：“可有什么活需要小人帮忙？”

    “去那里歇会。”

    中院是将军休息的堂屋，除此外，还有一片较为开阔的马场，以及练武场，可供下人耕种的田地。

    砖墙有些年头，风沙磨得斑驳粗糙，足有三丈多高。四面还设角楼，楼上皆有护卫值守，方便巡视周边。

    林竹腿脚不甚灵便，经过半时辰疾行，回到中庭时，已然累得颧骨发红，站着都气喘。

    二人出了偏院，便是一道外墙。

    井边，萧远往身上泼了桶水，哗啦一声。

    再瞧腰腹，肌肉很是分明，缠了白色束带，几道旧疤交错分布，如同蟒纹一般狰狞骇人。

    朦胧中，耳畔响起细微动静，像是水声。

    管事招招手，笑道：“怎么来了。”

    院中那口石井清澈无波，云影倒落着，似在水中浮动，安宁而静谧。

    林竹缓缓睁眼，循着响动，隐约瞧见院中行来一名男子，停在井边弯腰打水。

    见此一幕，管事拦了拦。

    接着取出前不久收拾的物件，重新归置摆放。

    管事见状，“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