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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临看着他，叹了口气。

    “为了你，我不后悔。”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沈祭一直以为自己是棋子, 是拯救苍生的工具, 却从未想过, 苍临这位执棋之人, 为了他，将自身步入棋局，为了给他赎罪。

    “乖徒，你想知道的真相，都知道了吧？”苍临闭着眼睛，身体仿佛又消散了一点，嘴没停，“这苍生总需要有人去救，这份罪孽也需要有人来偿还。换你重生，弥补过错，也挺好。”

    如果没有命中注定, 他或许也不会认识沈祭，心里最终还是不愿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站在沈祭身旁的人，带着一丝难以辨明的意味，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气摇头。

    第4卷 卷四：与君共赴

    “当年魔界战乱初起，并非无因。其中亦有我仙门推算失误，处置不当，才会让魔尊有机会到处杀伤掠夺。”

    “什么？”沈祭愣住，被这两个字砸得粉碎，只剩下茫然和无措。

    “算了，果然是命中注定的情缘，这点明怀没有算错。”

    唯剩悔过。

    裴夜泊站在那里，脸色煞白。他从未想过, 自己与沈祭是命中注定的情缘，就因为这命中注定, 其中曲折，其中误会与憎恨, 将沈祭害得魂飞魄散。

    “沈祭，我骗了你，明怀也骗了你。我是个自私的人，并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苍临轻声说，“我也想得道飞升，至纯灵体无情无义，但我不想为了得道飞升而献祭自己，所以……我知道了世间第二个至纯灵体，但至纯灵体是一个极端，一旦你走错了路，这个世界就会崩塌，最初我是想将你斩杀掉的，但……为了你，或是说为了我自己，特意编写出《太上逢莲》，逆天而行。”

    “但我没想到你会封印错人，把魔尊小儿子给封印了。”

    “没想到你早都知道了，我还以为我和明怀瞒的很好呢……”他沉默了片刻，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几乎透明的手，想像多年前那样，摸一摸沈祭的头，却最终无力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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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沈祭颤着声问。

    “…………”

    苍临拖着虚弱的身体，好整以暇看着他，“裴夜泊可是你命中注定的情缘，喜欢他是正常的。”

    站在一旁的裴夜泊听到这瞬间不镇定了，喉结攒动。

    苍临语气懒懒，“真不知道该说是孽缘还是命中注定，不过现在也好，离那个家伙越远越好。”

    看着情绪崩溃的沈祭，苍临眼中是深深的怜惜与愧疚。

    “沈祭呀……”苍临温柔喊了一声，很轻, 含着水光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沈祭, “《太上逢莲》是没有错的, 大道就在你脚下, 飞升不过一念之间。如今你已没有至纯灵体, 是最好的结果, 这苍生也在你手中，如何选，遵从本心即可……”

    “听到没有，离那个祸害远一点？”

    “但后来我又舍不得了，你可是我的乖徒啊。真正得知你消散的那一刻，我的心很痛。我是至纯灵体，可以救尽苍生，也可以救一人。”

    苍临身体一僵，周围虚弱的灵力瞬间暴动了起来，他猛地咳了几下，“沈祭，你……你……”

    “但是有一点你不知道……”

    “我也是至纯灵体。”

    沈祭重生后已经不是至纯灵体，七情六欲被他感受着，看着苍临，泪水夺眶而出，心里酸涩，怎么也止不住。

    如果……

    这一瞬间，苍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索性咬着牙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去，摆了摆几乎透明的手，灵力星星点点在周围飘荡。

    逃不过，解不开, 放不下。

    “要是什么事了你就走吧, 我一时半会死不了，也没那么容易消散。”

    他笑了笑，笑容疲惫，苍凉，却又带着一股平静。

    他望着沈祭，眼神像是穿透了漫长的时光，看到了久远的过去，看到了某些沈祭并不知道的因果。

    裴夜泊也猛地抬眸，死死盯住苍临。

    从未想过, 这冥冥之中早已与裴夜泊命中注定，生生世世的纠葛。

    裴夜泊看了一眼沈祭，垂下了眼眸。

    沈祭垂下了头，“师尊……”

    “所以……乖徒，我心疼你了，许是教导了你那么久，骗你耍你了那么久吧。”

    “不、不是这样的……”沈祭摇着头，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