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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迟动作加快。



    他拖延到如今,就是希望柳芸娘身体能更强健些,但功法痕迹不会残留太久,等她身体彻底恢复,更是再难找到踪迹,让她恢复到如今的程度已是极限。



    灵气感知沿着经脉往下描摹,残留的伤痕痕迹清晰浮现,如同石子砸向水面时溅起的涟漪,水波倒流,从四周往中心收束,汇聚到同一个针尖大的点上。



    沈栖迟想找的,就是这个。



    旁人自然没有借着伤痕反向追溯功法运转本源的本事,恐怕就算是掌门,也未想到有人试图仅仅凭借一个侥幸没死的凡人,就妄想将他连根拔起。



    偏偏沈栖迟感知灵气的天赋得天独厚,在他与观山霭双修过几次之后,这种特殊的敏锐有了愈发增强的趋势。



    不过也需要有人能让他查。



    在合欢宗的日子里,沈栖迟想保下自己的命尚且需要殚精竭虑,更无力庇佑旁人,这么些年来,无数凡人修士沦为牺牲品,也就活下来一个柳芸娘。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床上甚至被柳芸娘痛出的冷汗印出一个人形的印子,沈栖迟终于收回手。



    “好了。”



    他眼中难得闪过一丝畅快,仿佛一块强压在他头顶多年的大石终于被撬起一个小角,透出一线曙光。



    他看向柳芸娘,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桌上:“和上次一样,接着吃药。你身体恢复得不错,好好调理不会影响寿数。”



    柳芸娘浑身都被冷汗沁透了,衣裳贴在背上,头发黏在额角,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时动弹不得,只侧过头费力地弯了一下嘴角,声音虚弱:“公子大恩,芸娘——”



    沈栖迟摇了摇头:“不必谢。你也帮了我很多。”



    他转身欲离,却见木门虚敞着一道细小的缝隙,微风顺着缝隙轻轻灌入,门帘微动。



    沈栖迟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眉。



    在开始之前,他分明将门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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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房间之前,沈栖迟特意找跑堂重新点了热乎的吃食,拎着回去找观山霭。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观山霭一直睡到下午,与柳芸娘越好的时间到了,沈栖迟想了想,干脆留下纸条,独自去找了一趟柳芸娘。



    他还记得观山霭要他去哪都要说,因此画了一个柳芸娘,说明去处,还特意又画了一个乖乖被圈在床上的观山霭,示意他别乱跑,老实等他回来。



    彼时天色渐晚,日光柔和慵懒,穿堂风拂过廊下木栏。



    算算时辰,观山霭也该醒了。



    沈栖迟有点发愁,观山霭从前就白天晚上的浑睡,这几天被他折腾的更是日夜颠倒了。



    他艰难地从满脑子不能说的画面里寻找自己的理智,试图重新让日子走上正轨,起码先将读书计划重新提上日程。



    不求状元之才,总不能一直是个小文盲吧。



    人情世故也应当了解,若只跑出去同别人说他们成亲了也就算了,哪天看人家生病了,热心地把晚上的事同别人说一说。



    沈栖迟简直想想都眼前一黑。



    他思绪混乱,却不想一推门,房间里空空如也。



    观山霭呢?



    沈栖迟后退半步,往走廊里看,廊下风轻影静,过道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沈栖迟眉头皱起来。



    莫不是发现他不在,跑出去找他了吧。



    以观山霭的实力,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沈栖迟理智上自我安慰,却还是难以克制心中涌现的焦躁感。



    他正要转身出门去找,脚步突然一顿。



    被子乱糟糟的摊在床上,角落里不易察觉地鼓起来一小团圆润的弧度,边角压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枕头叠歪了。



    沈栖迟走过去,指尖捏住被角,轻轻向上一掀。



    一团毛球窝在里面。



    头顶骤然一亮,观山霭抬头看他,两颗眼珠乌溜溜的。



    沈栖迟松了一口气,摸摸他:“听见我回来怎么不出声,我还以为你被谁叼走了呢。”



    手下一片潮湿,沈栖迟一顿,才发现他那件外袍不知什么时候被观山霭从椅背上拽下来了,弄进了被子里。



    那件衣服昨晚被弄脏了,不好交于旁人,沈栖迟大半夜睡不着,干脆自己给洗了,搭在椅子背上晾着,还没干透,就被观山霭扯到床上,裹在自己身上。



    绒毛被水汽弄得一缕一缕黏在一起,毛球比平时扁了小半圈。



    沈栖迟小心翼翼从毛球身下抽出半湿的外袍,丢到一边,右手托起发潮的毛球,手感凉丝丝的,像被谁含嘴里舔过:“扯衣服做什么,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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