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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崇明：&ldo;你可以的，别急。&rdo;

    贺雅峥：&ldo;不补充甲方更多的数据，没办法做。&rdo;

    沈崇明：&ldo;下周我在军校有两节课，你来给我当助教吧？出去逛逛，换一下心情，说不定就有灵感了。&rdo;

    贺雅峥无可无不可。

    他自己的教学任务都攒了两年了，不完成就升不了军衔。

    对他来说，只要崔家的封锁还在，升军衔没有意义，他哪里都去不了。

    周四早上，席牧晨练回家洗澡。

    到二楼经过主卧门前，见房门开着，贺雅峥撅着屁股跪在床边，脸埋在被子里睡得很沉。

    这什么睡姿？怕被他盖被子，换成跪着睡了？

    席牧走过去拍拍他：&ldo;贺先生？昨晚又通宵了？&rdo;

    贺雅峥侧过头接着睡：&ldo;等我醒来做早餐。&rdo;

    还惦记着做早餐。席牧看了一下时间：&ldo;八点十五了，该起床了。&rdo;

    贺雅峥闭着眼，声音含糊沙哑：&ldo;再五分钟。&rdo;

    席牧扫了一眼他空荡荡的右臂：&ldo;残端露出来了。&rdo;

    贺雅峥：&ldo;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破罐子破摔？&rdo;

    席牧：&ldo;……你的义肢呢？&rdo;

    贺雅峥：&ldo;在充电。&rdo;

    席牧环顾四周，在床头柜一侧的地板上找到了义肢：&ldo;确定这是在充电？&rdo;

    贺雅峥艰难睁开一只眼，困得半天才聚焦：&ldo;掉出充电区域了。&rdo;

    &ldo;现在充来得及？&rdo;席牧问他。

    贺雅峥脸埋在被子里缓了片刻，撑着手起身，拿过席牧手里的义肢看了一下：&ldo;有备用的。&rdo;

    两人一起下楼。

    贺雅峥把义肢放到矮柜上，走到餐厅那小龙虾的摆件前，取下一只螯钳装到自己右臂。

    席牧：&ldo;……你是不是搞错了？&rdo;

    贺雅峥抬起螯钳到他面前，两指跟剪刀似的动了动：&ldo;难看了点，勉强能用的。&rdo;

    席牧：&ldo;……&rdo;

    这是只难看了一点吗？

    作者有话说：

    席牧：我觉得那条义肢还能再拯救一下。

    贺雅峥：你喜欢的果然是我的义肢。

    席牧：

    早餐的餐桌上, 贺雅峥用鳌钳夹起一个水煮蛋，在桌上敲碎，中途滑出去又捡回来, 如此反复。

    席牧盯着这条离谱的义肢, 忍无可忍。

    龙虾钳安在美人身上, 有种程序错乱的诡异感。

    昨晚吃了贺雅峥做的晚餐，都出幻觉了。

    他提醒对面还没睡醒的人：&ldo;用左手。&rdo;

    贺雅峥听话换到左手敲碎蛋壳，用鳌钳剥开，剥得很费劲，没两下就失去耐心了。

    &ldo;算了。&rdo;

    席牧看着他放下鸡蛋，左手拿起三明治，鳌钳夹住咖啡杯递到嘴边喝了一口，一如往常的慵懒优雅。

    用煞风景的龙虾钳子吃饭, 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完全不顾他死活。

    席牧把那颗鸡蛋拿过来，三两下剥完壳递回去：&ldo;这种时候不该叫我帮忙？&rdo;

    &ldo;怕你嫌我麻烦, 多不好意思？&rdo;贺雅峥嘴上这么说, 语气却没半点不好意思。

    嫌麻烦的是你吧？席牧等他接过去，扫了一眼缺了一条胳膊的龙虾摆件：&ldo;这算是义肢底座？楼上的大闸蟹同理？&rdo;

    贺雅峥吃着鸡蛋点头。

    席牧艰难开口：&ldo;为什么不备正常的义肢？&rdo;

    贺雅峥：&ldo;这是应急用的，放一条仿生人手在这里，不好看吧？&rdo;

    &ldo;原来你在乎好不好看？&rdo;席牧有些惊讶。

    贺雅峥听出他话里的嫌弃, 真诚发问：&ldo;不觉得这条更魁梧帅气？&rdo;

    席牧：&ldo;……确实魁梧。&rdo;

    帅气就免了。

    吃完早餐，两人上楼换出门的衣服。

    席牧走出次卧, 身后传来脚步声，贺雅峥左手拿着外套，鳌钳抱着仿生义肢走出来。

    &ldo;你要装着钳子去上班？&rdo;

    贺雅峥：&ldo;聊胜于无，等这条义肢充好电再换回来。&rdo;

    席牧看看仿生义肢手腕上戴着的电子镣铐。

    一般镣铐不会戴在假肢上, 可能执法人员不知情，出于习惯给戴在贺雅峥右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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