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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瞥了一眼手机，看见一屏幕的小黑字，什么婚礼什么房子什么亲家，顿时觉得自己低血糖犯了，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她说得掷地有声，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下一秒就能站起来给她唱一曲窦娥冤。

    顾明佳一向把她也当做女儿。

    她下巴一抬，非常理直气壮：“我可没有说我不想结，程晚你血口喷人，我真是六月飞雪，比窦娥还冤！”

    缭绕热气里，她没话找话：“程晚，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这个事我怎么看起来这么麻烦呢……”

    程晚慢条斯理的夹出一颗牛肉丸，顺手放在她碗里，笑眯眯的说：“你不急我急。”

    顾茉白在心里的小本本记下，跟程晚在一起的时候，不能表现出自己对结婚不上心，不能表现出自己对婚姻关系有疑问，要当程晚全肯定bot，该结婚结婚，该上……呃早就上过了，这个先忽略。

    程晚说完，把手机拿出来，调到程慕兰的对话框，递给顾茉白，让她自己看。

    程晚神情平静，从鸳鸯锅里把那几颗牛肉丸捞出来，一边一颗分给自己和顾茉白，再端起旁边的碟子，把原切牛肉片下进辣锅里。

    毕竟，她被顾茉白骗的时候，实在是多了去了。

    程晚一耸肩膀，脸上笑容一点没变，淡淡的指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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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能把她锁-起来就好了，好想要她只属于自己，永远永远属于自己。

    只是，她的感情发酵了太久，变成某种沉重难言的东西，压在心底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愿意去直视。

    顾茉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好又把筷子伸进了锅里，捞她不存在的牛肉片。

    捞了两分钟，没捞上来东西，顾茉白演不下去了，抬起眼偷偷看程晚。

    “先吃先吃，”顾茉白把牛肉一把捞进碗里，“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慢慢来慢慢来，不急不急。”

    更不希望被顾茉白知道。

    程晚垂下眼睫，掩盖过一闪而过的晦暗眼神。

    要是顾茉白想耍她，可以把她耍得团团转，到了地球的另一边，仍旧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怎么，不想结了？”

    如果不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火锅，程晚真的会被她骗过去。

    每次想到这一点，程晚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生气。

    总之，她应该对她的未来老婆多点关心，多点体贴。

    顾茉白：“？”

    ——她早就不是顾茉白记忆里的温柔姐姐了。

    怎么办，她真的很不擅长应付这种气氛，要是刚刚没有乱说话就好了。

    “顾茉白，你这个渣女。”

    她住在顾明佳家里的时候，经常和她们一起吃饭，参加顾家的家庭聚会，上大学之后，有时候顾茉白在上学，她会陪顾明佳去一些饭局，顾明佳介绍她的时候，也常说是世交家的女儿，和自己的女儿没有什么区别。

    她往菌菇汤锅里放了几个牛肉丸，看着它们在汤里沉沉浮浮。

    顾茉白：“啊？”

    现在对于顾明佳而言，是自己的两个女儿要结婚。

    “大体上来说，顾阿姨虽然很震惊，但是不是不能接受，就是现在要缓一缓，她还没准备好……呃，你要和我结婚这件事。”

    “程晚？”

    什么意思，现在演都不演了是吗？

    “那个，牛肉都熟了。”

    女儿是同性恋只是震惊，女儿和女儿要结婚是惊悚。

    现在的她，只想把顾茉白困在身边，永远别想离开。

    她不想这样的。

    “来点？”

    “她简单跟我说了一下，还不知道详细的事情怎么安排，等会晚上我给她打电话。”

    顾茉白有点心虚，停止了无实物表演，老老实实放下筷子，等着牛肉出锅。

    顾茉白小声叫她，微微偏过头，去看程晚的表情：

    顾茉白怎么能这样呢？她是不是从来没有哪一刻，是真正想要跟她共度余生的？

    程晚的手机递到面前的时候，顾茉白的牛肉正好火热出锅。

    顾茉白捞了一勺牛肉，像程晚刚刚分牛肉丸一样，你一块我一块，往两个人的碟子里夹，等碟子里堆成一座小山，刚刚涮下去的肉也分得差不多了。

    程晚久久没说话，餐桌上的气氛都凉了下去，顾茉白觉得有点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