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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性格好?女神?季浮生回忆了下这位女神对她的鄙夷排斥、恶意编排。



    这哪里性格好了?凶得要死。



    谁以后要是不幸跟这位女神结婚了,生活怕不是要被天天家暴。



    漂亮的话……季浮生分辨不出来,她眼里似乎没有关于这方面的概念,毕竟她从小到大认识的女孩只有宋禄一个。



    一旁和他同行的男生哈哈笑了一声,在听到关于他的女神这个地方又不禁发问,道:“那你迄今为止跟她有过交集吗?经常听你说她,听她到三中读书了哭着闹着要转到一班去,结果你妈不同意怕你早恋,你们都不在一个班,怎么见她啊?”



    小卖部外的风夹带着雨水漏了些进来,从脚底那一块从下而上擦遍全身,让人碰到那些风雨的那一刻起就会被冷得发抖。



    “没有啊,我也不知道咋办,不想去打扰她但又想认识她,不然后面就离她越来越远了。”男生唉了一声,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转了话题:“不过其实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机会是可以跟她认识,可那次失败了,她身边的人把我赶走了,是个女生,后来才听说不好惹,跟宋禄关系看上去挺好的,更主要是只要有她在我就近不了她的身。”



    另一个男生听了这段曲折的感情历程,感到惋惜,可当听到宋禄身边的女生这个关键信息时,又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这样吗,还挺可惜的。等等……那女生是季浮生吗?”



    男生点了点头,但是还没等他说接下来的事情,另一个男生的回答就抢先一步断了他的念想:“那就算了,兄弟听我一句劝,那女的就纯疯子,不要企图跟她搞好关系再去接近你女神,如果不信可以参考一下前段时间被迫退学的某家少爷,就是因为那少爷死缠烂打你女神,被季浮生知道了打了一顿后面就退学了,不用我明说你应该都知道他退学为什么了吧?如果你不怕死可以去试试。”



    他们后面聊天的内容季浮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她只记得那段关于她阻止那个男生认识宋禄的事情,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去多管她的闲事,她有没有人喜欢、有没有人追求关她什么事?难不成……那时候脑子就有问题了?



    得出这个自认为合理结论的时候,季浮生已经极度无语了,一定是跟那个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宋禄同班太久了,脑子变得越来越迟钝了,竟然这么久了才发现自己的精神问题。



    嗯,没错,这一切都怪宋禄。



    -



    周四早上,本该周一就举行的升旗仪式因一月一考的月考时间撞了推迟到了现在才正常举行,常规升旗仪式的步骤没那么多,只是升国旗、总结上周的三中情况以及这周的工作汇总与进一步计划,虽说这周只剩下两天了,但该走的流程还是需要走的,不然就违背了中小学教育规定,会被处罚。



    雄浑磅礴的国歌响起,广播音量被开得十分之大,导致在歌声响起那一秒钟,就让整个操场都回荡起了国歌的声音。



    升国旗的国旗手是初三学生,不同于那些人口口相传的刻板印象中只有男生才能够当国旗手,才能够将那面代表希望的国旗放得更好。这一次,台上的国旗手是女生,而且四位国旗手都是女生,她们身高大概都是一米六五上下,穿着国旗手的庄严旗装、戴着白色手套,在广播里播放的国歌推进下缓缓将那面鲜红的国旗升至高空,让它与风共舞。



    今天的天气没有月考那几天那么恶劣,所以从升国旗到总结三中情况这一进程跨越目前看来还进行得挺顺利的,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完美结束。



    刚开学一个月,三中没什么特别情况需要总结的,除了某些吃了处分的不良学生需要全校通报一下,没有其他多余的事情需要着重强调,于是负责这一块的主任快速结束了总结就通报批评了名单上的几个人,其中也包括季浮生。



    季浮生情况不一样,她这一个月堂而皇之地违反校规去校外拉帮结派、打架斗殴的事情不计其数,不能够像别的犯规学生一样处理,她一定要上台发表关于自己的“忏悔”。



    但其实,其他的打架事儿都不算事儿,更主要的是把那位少爷打退学的事情解决了,他的母父虽说比较明事理,可他们好歹是什么富贵人家,哪能丢了这种面子,就还是要求季浮生当着全校师生道歉,必须道歉,不然就会给三中撤资。



    所以季浮生当着所有人的面,走上了那个让普通家境的劣等生中等生都害怕的演讲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风一阵阵地吹,拌着沁人的冷将少女的衣摆与长发都吹了起来,她修长的腿往哪儿一站,轻而易举把一旁的主任给比下去了,那个中年老男人实在是太矮了,又矮又胖,在季浮生身边跟个球一样,这一幕惹得台下的很多学生忍俊不禁。



    第十场梦



    宋禄和林音两人的身高大概差了十厘米左右,所以就没被安排在同一排,一班女生比男生多二分之一,于是女生就比男生多了半排,林音就排在她斜后方,队伍前面站着班主任郑雅心,但她看得并不严,当林音瞧见站上台上的季浮生时,下意识就看向宋禄想要跟她讨论讨论关于她的事情。



    可就在她看过去之际,她发现她看向了季浮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家好,我是初一一班的季浮生,就是把那谁……不好意思记性不太好,我不记得那位少爷叫什么名字了,打得叫妈妈的季浮生。”季浮生绞尽脑汁想出来一个特别完美的理由打算将三中这群老不死的糊弄过去:“为啥打他,纯看他不爽,人有三急,当时他挡着我上厕所的路了,所以我打了他。”



    这个理由太过敷衍没厘头,惹得台下的学生们都忍俊不禁,笑得肚子疼,可又因为那个迂腐不堪、让人又讨厌又害怕的主任还在台上他们不敢笑得太过明目张胆,就只能憋着笑,但憋着笑又很压抑,学生们因此才笑得肚子疼。



    话音刚落,主任脸色就青一阵白一阵的,即便台下的学生已经压低了很多音量却还是被主任给耳尖地捕捉到了,他拿过备用话筒义正言辞地警告了一番:“要是让我再听到一句笑声,就围着操场跑十圈,再笑一声加十圈!”



    这一番警告下来谁还敢笑,立刻闭嘴,整个操场恢复了一片鸦雀无声的状态,因为连续下了三天的雨,操场大部分的水都还没干,跑圈的话肯定会摔个半死,就算为了自己的小命也得憋住。



    这件事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一个把某横行霸道的关系户打得直接退学敷衍至极又阴阳怪气的理由吗,一点都不好笑。



    主任见了这有纪律有规矩的样子,方才满意,然后就又叫季浮生重新好好说,他对她说话时的语气可比刚才温柔多了,毕竟这个所谓的三中她这种专门打社会杂碎的怪胎可不多了,只是让她道个歉而已,但可并没有说非得把她整退学了。



    季浮生本来不想管了,可在看到那个平时都不舍得给她正眼的宋禄在看她时也不知怎的突然有了兴趣,硬着头皮用为数不多的墨水编了一段更扯的,跟展示自己烂得不行又十分特殊的语言组织能力一样,可这个中年老男人总是不满意她的说辞,让她编了一段又一段,她真的有点生气了,不过能让那个处处都喜欢编排她、挤兑她的宋禄那么震惊地看着她发呆,她倒是挺自豪的。



    这下……就算得上她报上以往那些还没找到机会报的零碎的仇,一个备受欢迎同她针锋相对的优等生主动向她“低头”,这不比任何报复方式更好吗?



    林音已经笑得想要蹲下去了。



    宋禄却还是面不改色,甚至越听脸上的表情越凝重,像是在不解,又像是在痛苦。



    那件事真的是她做的,为什么?



    -



    半个小时后,升旗仪式总算结束了,所有年纪的学生在主任依顺序有序离开操场,人流一点一点散开,宋禄视线在人群中左右摇摆寻找着季浮生的身影,林音看她从升旗仪式结束起就这个样子了,好奇地问:“禄禄,你在找谁呢?”



    “季浮生。”宋禄怕林音误会她跟她有别的什么,就又解释似的补了一句:“我有点话想问她。”



    林音噢了一声,也没多想,边帮她找边说:“那我帮你找——不过话说刚才我还在奇怪你一直看着你讨厌的季浮生做什么,原来是有话跟她说啊,是忽然发现自己没那么讨厌她了吗还是觉得刚才她在台上的发言太low想要去嘲笑她?”



    “……不是。”



    宋禄摇了摇头,正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背影就遏制了她想要说的话。



    “季浮生!”



    这一声的音量拔得很高,惹得不少学生回头看,当瞧见不是自己认识的人时又跟着一旁同行的人走了,她的声音从繁匝的人群空隙中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季浮生的耳朵里。少女的脚步蓦然跟灌了铅一样停下,走不动了,就那样乖乖站在原地等她过来,完全不像是在外面那副舒城霸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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