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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景闻着邬欲雪身上那股奇异的香味,愈发难受,却找不到释放的出口。



    他依言抱起邬欲雪,朝“仙境”深处走去,原本的空地上,一个小木屋慢慢显现。



    他设下结界,把整个小木屋与外界隔绝开来,自然也隔绝了那些妖花的花粉,但是邬欲雪身上的香味却没有半分减少。



    封景把邬欲雪抱到了小木屋里,放在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床榻上,眼巴巴地望着他:“师尊,这样你好些了吗?”



    彻底和那些花粉隔绝后,邬欲雪顿时清醒了不少,他正准备叫系统把自己身上的副作用给抹去,忽然想到什么,眼睫微垂,思忖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忍着浑身热意,从床榻上撑起半截身子,打量了一眼整间小木屋,问道:“算是好些了。不过,这就是你在秘境里住的地方?”



    封景摇了摇头,话说得磕磕绊绊,时不时就要停顿下来,忍下身体里燥热的感觉:“不是,这是我从秘境里出去前布置的。”



    “我打算带你回来后,两个人一起生活在这里。”



    “外面那些花,也是我觉得你会喜欢才养的,没想到它们不是普通的花……”



    原本在外面还好些,一进屋内,密闭的空间里,邬欲雪身上那股香气,愈加浓烈了。



    封景难受得要命,半跪在床榻前,嗓音干涩沙哑:“师尊,为什么你身上还是好香?我好难受,是不是也中毒了?”



    邬欲雪不言,只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



    封景立刻巴巴地凑上来,只是这点触碰,就让他浑身发热,头昏脑涨。



    他一边想要更多,一边又觉得还不够。



    邬欲雪看到他这副情态,唇角弯起一点弧度,仍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刚才为什么一声不吭跑了?因为我打了你,你生气了?那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我没生气……”



    封景攥住邬欲雪抚摸他脸颊的那只手腕,沮丧地道:“我只是给你找东西去了……”



    说着,他拿出一只木盒,打开。



    木盒里躺着一块玉骨,纯净通透的骨间,流淌着淡金色的髓液。



    他解释得磕磕绊绊:“师尊,有了这个,你就可以修炼了,而且比别人修炼得都快,不管别人拿什么东西诱惑你,你都不要答应,好不好?”



    邬欲雪眉梢微动。



    怪不得封景会生气地对卫霄下死手,还什么都不解释,原来,是卫霄提前向封景透露了那个所谓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不让我答应和卫霄双修?”



    封景瞳孔骤缩:“师尊,你、你知道了?”



    “是不是趁我不在,那小子偷偷跟你说的……我就知道!”



    他“蹭”地从地上站起来,要去杀了卫霄。



    邬欲雪却扯了扯他的袖子,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让他定在了原地。



    “不让我和他双修,那和你呢?”



    封景怔怔地转身看他,说话都有些结巴:“可、可我没有那种体质,不能成为师尊你的炉鼎……”



    邬欲雪唇角的笑意加深:“封景,不是只有为了增长修为才会双修的……你现在,不还是很难受吗?”



    “什、什么意思?”



    封景好像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话。



    不是为了增长修为双修,那还能为了什么?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出来。



    邬欲雪轻笑了一声:“封景,你真的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吗?”



    他缓缓吐出来一句:“不为了增长修为,还可以……为了快乐。”



    封景觉得自己对双修的理解好像出了差错,他以为那只是一种修炼方式,只不过要依赖另一个人,所以他恨不得将卫霄千刀万剐。



    对方插足了他和师尊的关系,万一师尊觉得卫霄更有利用价值了,把他抛弃了怎么办?



    他其实并不知道,双修具体要做什么。



    邬欲雪说完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便没再开口。



    他脸上带着一种轻浮的、不端庄的笑意,眼神里却含着审视,像在评估封景的表现。



    一旦封景让他不满意了,他就会把原本可以给出去的东西,毫不留情地收回。



    封景喉结滚动,像被蛊住般凑近邬欲雪。



    他已经分不清,究竟是那股异香让他难受,还是师尊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更让他难受了。



    他的心脏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而是被师尊捏在掌心,随意地亵玩。



    封景俯身,轻轻把邬欲雪压在了床榻上,像一个勤勉好学的弟子,带着苦苦哀求,嗓音低哑道:“师尊,教教我……”



    修真篇(19)



    封景不好受,邬欲雪也是一样。



    大概是那花粉作祟,他现在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力气,就连骨头都是酥软的。



    和封景肌肤相贴的地方,更是灼烫得厉害,血液滚沸着流遍四肢百骸。



    如果不是他意志力强,恐怕都无法保持清醒的意识。



    但正因为大脑还有思考的余地,邬欲雪才更加感觉到亢奋。



    他满含恶意地想:不知道等封景恢复记忆了,想起这件事,会是什么表情?



    这么想着,他伸手掐住封景的下颌,端详着这张和失忆前的封景有七分肖似的脸,拇指温柔地在对方的颊侧摩挲着。



    那只手几乎没什么力气,封景只要侧头就能挣开,但是他不仅没有那么做,反而更顺从地将脸贴进邬欲雪的掌心。



    他像一只依恋母亲的狗崽子,主动隐藏起周身的阴鸷和戾气,只为了能更好地讨邬欲雪的欢心,就像卫霄一样。



    拙劣的模仿。



    邬欲雪忽地毫无预兆地扇了封景一巴掌。



    随即,他笑吟吟地道:“生气吗?”



    封景脸上浮起淡淡的红印,喉结情不自禁滚动了一下,呼吸愈发急促,哑声道:“……不生气。”



    不仅不生气,甚至还想让师尊再扇他一下。



    但是他没能如愿,因为邬欲雪的耐性也已经到了极限了。



    他虎口向下,掐住封景的脖颈,稍微用力,慢慢收紧。



    封景毫无反应,任由吸进肺部的空气一点点减少,漆黑的眼睛执着地盯着邬欲雪。



    眼看封景已经到了呼吸艰难的地步,邬欲雪陡然松开了手。



    “这是惩罚,因为你三番两次背着我自己做决定,这让我很不满意。”



    “不过,看在你悄悄离开,是去给我找东西的份上,暂时原谅你了。”



    那只柔软又危险的手向下滑去,攀住了封景的肩头。



    邬欲雪唇角微微勾起,循循善诱道:“教你可以,但是要先做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他红润的唇瓣说话间翕合,像是无声的邀请。



    封景气息颤抖,低头吻住了他。



    ……



    木屋里幽幽浮动的异香,浓烈到了令人心惊的程度。



    那只松松攀住封景肩头的手,变成了死死扣紧肩膀的姿势。



    十指洁白如玉,修长分明,浅青色的筋络从近乎透明的皮肤底下隐现,修剪得莹润干净的指甲,在少年宽阔的脊背上留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高大的少年,几乎将怀里纤细的身影遮了个密不透风。



    他像走火入魔一般,嗓音沙哑,一刻也不停地念着:“师尊、师尊、师尊、师尊师尊师尊……”



    即便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依旧乐此不疲。



    整座秘境,似乎都因为主人激荡的心绪而躁动不安。



    林鸟齐飞,妖兽嚎叫,秘境内的活物全都无意识地朝中心奔去,却又畏惧着什么,只敢在百米之外焦躁地打转。



    狼狈地杀完最后一只妖兽,蘅竹捂住口鼻,艰难朝着异香的来源走去,几乎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湿透的脚印。



    他浑身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进衣领,那股异香险些要吞没他的理智,即便封闭了五感,也阻隔不了那种致命的吸引力。



    先前他沿着“仙境”深入,很快就迷失了方向,无论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直到整个秘境都弥漫起了这股异香,妖兽开始暴动,他跟随着妖兽一路走,这才折回了原处。



    看见“仙境”里大片大片被拦腰截断的花,蘅竹神色剧变。



    他先前便觉得这花眼熟,只是一直没想起来在哪本古籍上看过,现在结合着这股异香,他才猛然想起,那本古籍上对这花的描述。



    顷刻间,蘅竹就明白了这股异香的来源。



    他强压着悸动,把吐血昏死在地上的卫霄扶了起来,灌入灵力替他疗伤,目光却抑制不住地投向那凭空出现在“仙境”内的小木屋。



    木屋外设下了结界,而那结界的主人正是先前失踪的封景。



    他在结界上布满了警告的气息,别说破开,就连靠近都会受伤。



    明知有结界阻隔,木屋内的声音泄不出分毫,蘅竹却克制不住地幻想,那人嘴里会溢出怎样婉转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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