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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巫“噢”一声，趴在礁石上，蓝蓝的尾巴拍着水面。

    江裕安摇摇头：“不是为这个来的。”

    江裕安虽然好奇，但到底还是没找到由头问。

    银织欢说：“我与王子单独说几句话吧。”

    银织欢笑起来，在海上风吹雨淋的时光磨暗了她的皮肤，衬出她珍珠一样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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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家伙朝妈妈爸爸飞奔过去。

    其实就算见面，也只是相见不识。

    江裕安顺从地操控小雾气团凝成一个小海兔的模样，看起来尤其可爱。

    江裕安收回视线，对银织欢道：“是为了银巫。”

    她从人鱼变成人类已经许多年了，早已失去了通过自然能量感知能量体身份的能力。

    “那个人类……”江裕安边走边问，“你没隐瞒人鱼蛋的事情吗？”

    最后变成一只海葵，长在小人鱼的脑袋顶上。

    男人的表情并无丝毫惊异，仿佛就是在询问一个离家良久的孩子的状况。

    那头江裕安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猛咳。

    被银巫刚刚用那个力道搓，感觉就更深刻了……

    大概是因为……人鱼大了，也需要隐私。

    “当然。”银织欢已经擦干了手，没有一点迟疑，“现在去吧？”

    江裕安道：“二十年前。”

    他照着银巫的奇思妙想，把海洋里的生物形状都变了个遍。

    男人说“好”，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往屋里去。

    二十年过去，完全适应了人类生活并且育有两位人类孩童的银织欢，心境更加沉稳了。

    雾气团为了节省消耗，又变回小小一团，绕着小人鱼飞了两圈，然后落在小人鱼的手背上。

    阿婆已经在厨房里忙碌，男人把收获的海鲜放在水缸边，准备清理。

    出乎江裕安意料，男人又道：“是为了小巫吗？他……怎么样了？”

    “如果小巫没过来，那就是不想见我。他不会想着让你单独来跑一趟的。”

    “他会想见一见银巫吗？”江裕安又问。

    男人走上前，低声道：“我和她这些年，并未做过任何违反人类与人鱼边界的行为。”

    银织欢立刻明白过来。

    好喜欢。

    江裕安起身。

    不过等待的过程中，江裕安怕银巫无聊，便一直留着小雾气团陪银巫。

    江裕安“嗯”一声，问：“你想见他吗？”

    她说：“以前还能看懂人鱼族文字的时候，小离总往我船上扔贝壳，写着弟弟怎么怎么样。久而久之，我就知道小巫是什么样的性格了。”

    怎么样

    他突发奇想：“裕安，你会变小海兔吗？”

    银织欢摇头：“小巫在深海里长大，就不属于人类。渔阳他不必关注这些。”

    江裕安惊讶：“你怎么知道？”

    [银巫，雾气能量不分部位的。]

    意识转到小人鱼面前的雾气团上，江裕安用雾气能量写字道：

    只是毕竟是他分出去的能量，意识感知都连接在一起，所以被碰会有感觉。

    银巫只感觉好像有一团软绵绵的小海兔落在他手上。

    他又想掏出贝壳书看一会儿了。

    江裕安没答，抬头看向银织欢。

    江裕安便带着银织欢往小人鱼藏身的礁石岸边去。

    她点点头，道：“他来了吧？”

    她身后的男人也明白这话，因为银织欢正是二十年前从人鱼变成的人类。

    小孩儿劲还挺大，江裕安被拍得脊背发麻，他不动声色躲了躲小孩的手掌，笑出强大：“没事儿，谢谢你。”

    银织欢：“为什么要隐瞒？他是孩子的父亲。”

    银织欢拎着大鱼，身后那位男人拖着团成一团的渔网。

    等待的过程不算漫长，等西边橙红的日头落下地平线，江裕安就等到了打渔归来的那对夫妻。

    银织欢放下手中的东西，才疑惑地问：“你是？”

    只是不知为何，银巫没再拿出刚刚在看的那本贝壳书。

    阳阳用力拍他的背，小小的脸蛋皱出大大的担忧：“哥哥没事吧？喝水也多要注意噢。”

    银巫小心翼翼地抬起另一只手摸小海兔的两只耳朵，软软弹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