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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一时不察，把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

    这家商场不是本地最最贵的商场, 属于第二档的，谢昭一般只会在楼上楼下吃饭或者买点零食，逛他是不会逛的，商场分ab栋，中庭在做商场和动物园的合作展示，松安市动物园多少有些知名度，出的周边也挺好看，谢昭只瞟了一眼，就和展示车前的工作人员对上视线了。

    “你是不是紧张了？”谢昭强忍住笑意，问道。

    西装的颜色都是差不多，无非就是版型的细微差距，谢昭还得考虑一下再过几年自己可能会发胖的问题，不想买版型太窄的，他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沈灼附和他点头：“好看。”

    谢昭只能进一步简化他的问题：“我知道我自己很好看，抛开我很好看这个因素，单纯评价衣服的话，你觉得哪件更好看？”

    两人离得极近，甚至可以说是很暧昧的距离了，沈灼手指滑过领带，谢昭能轻易地看见，这人手掌比他大了近一圈，指节很长，像是每天都用护手霜认真涂抹过，薄荷味又在鼻尖萦绕着，似有似无，谢昭眨着眼，一动不动，就见沈灼表情认真得像是谈成了几十亿的大生意。

    谢昭知道沈灼日常穿的西装牌子很贵，却没想，非大牌区域的西装加衬衫也并不便宜，动辄四位数起步，稍微看得上眼的款式，价格都让他这个贫穷大学生咋舌。

    一般这个时候，大妈该发出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感慨了, 但松安市居民向来不同寻常，尤其在60岁这个年龄段的大爷大妈。

    他是来找对方要意见的，不是一边点头一边说好看就能完事的。

    到底是他有问题，还是松安市各个展台的情侣拍照区已经饥不择食到性别不分的程度了？

    沈灼原本只在一旁坐着看，这会儿却站起身，自导购手中接过领带。

    谢昭试穿完一身，看向沈灼：“好看吗？”

    “我学了。”沈灼微抬下巴，示意自己个子足够高，导购便悄无声息地退场了。

    虽然谢昭现在也不是贫穷大学生了，但他的消费水平并没有跟上。

    沈灼沉思中。

    谢昭只能道：“这一件和刚才那件比起来，哪一件更好看？”

    干脆叫点头哥好了！

    一看他笑, 谢昭就迅速原谅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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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件好看。”沈灼终于给出了答案。

    对面这人不回答，薄荷气味离得稍远了些。

    离两人最近的依旧是一位大妈，瞥见谢昭的动作之后, 大妈扁扁嘴，轻轻摇了摇头。

    帅和英俊是不一样的。

    谢昭有时候也抛不开。

    谢昭：“……”

    只听大妈对谢昭道：“小伙子，你别怕, 我们没那么封建。”

    不过既然来了，就买吧，谢昭也没打算空手而归。

    “两位是一起的吗？”

    虽然冲他瞪眼的时候，这份韵味被破坏掉了。

    他需要沈灼给他一点建议。

    他真害怕点头哥忽然说自己抛不开，以他对沈灼的了解，这还真像对方会说的话。

    好歹成功抵达了男装区域。

    这一瞬，沈灼的表情显然有些愕然，桃花眼中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委屈，过了一会儿，只听他轻声道：“每一件都好看，我真心的。”

    谢昭好奇：“你会系吗？”

    又一身。

    就像他明知沈灼这人偶尔，不，经常不会说话，可在看到这张脸的一瞬，他还是会轻易选择原谅。

    西装和衬衫衬托得谢昭身形更为修长，脚踝处微微露出一些，便更显挺拔的气质，刚刚谢昭挑衣服时，眼神中还带着大学生的清澈，此刻却蓦然多了一丝成熟的韵味。

    沈灼微微一笑。

    “这位先生眼光真好。”导购在一边配合道。

    谢昭并不矮，身量可以说是很高了，而且比例不错，只是他日常都是t恤搭运动裤或者牛仔裤的造型，这样会叫人忽略掉，谢昭其实也很英俊。

    谢昭瞪了他一眼，你谢什么啊！

    沈灼继续点头：“好看。”

    懂了，这是一款全自动点头机。

    老天爷是公平的，他不会在给一个人一张漂亮脸蛋的同时再给他一个聪明的脑子，谢昭自己可以是那个例外。

    西装试完了，接下来就是试领带。

    谢昭视线扫过展示车旁的“情侣拍照区域”，拼命摇着头。

    沈灼轻轻点头：“好看。”

    沈灼不言, 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些。

    沈灼：“……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