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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很识趣地说要出门买午餐食材，先行离开。

    他赶紧刷好牙，捂着自己脑袋说：“我，我昨晚出了很多汗，是不是很臭？”

    时承恩嘴里满是泡沫，含糊道：“那我又没看见。”

    但费钧绝不打算把这答案说出来。

    “给他开门吧。”

    一碗粥喝完，费斯年给他掖了掖被角：“再睡会儿。”

    虽然来势汹汹，可他手里却还拎了两个大果篮，倒是礼数周全。

    “嗯。”

    “在车库里了。”

    阿姨过去看了眼，折回来小声说：“费先生，是钧少爷过来了，看着脸色不大好。”

    费钧有点卡壳：“你，你真的……”

    是的，他哥喜欢男人，他需要清醒一下。

    哄好时承恩，费斯年出了卧室。

    “下午可能要去一趟。”

    他怕有朝一日费明礼知道这件事，给他扣一个“费斯年恋爱军师”的帽子，他得多冤枉！

    “老公，是不是只有生病才有这种待遇？”

    费斯年：……

    可在时承恩的视角，只当费斯年在低头闻他。

    费斯年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有没有良心？之前是谁抱你洗澡的？你睡着了就不算数？”

    “好了，逗你的。”费斯年拿了洗脸巾给他擦脸：“不臭，香的。”

    费斯年淡淡道：“要抽去阳台，他闻到烟味会咳嗽。”

    费钧嘴唇微微哆嗦，心里已经咆哮起来：因为这是遇到真爱了！还为什么，为什么！问问问！尽问些让人想死的话。

    太气人了。

    “你是以什么依据判断的？”

    他把果篮往茶几上一放，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和费斯年开始大眼瞪小眼。

    “那……今晚回来吗？”他眼巴巴望着他。

    “你在审问我？”费斯年不咸不淡问。

    费钧把烟盒往茶几上一扔，正要说话，主卧门“咔嚓”一声开了。

    心都偏到太平洋了，偏偏还不承认自己是喜欢上了！非要别人来帮他戳破那层窗户纸？

    他刚把早餐吃完，玄关廊的可视电话就响了起来。

    没两分钟，费钧上了楼。

    能是为什么？

    费钧彻底说不出话来。他印象里的费斯年，从来都是沉稳体面，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根本不会情绪化的人。

    “我不知道，我没喜欢过男人，没经验！”

    洗漱完，费斯年把人重新塞进被窝，端着粥一勺一勺喂进去。

    费斯年若有所思点点头：“所以这是喜欢？”

    “好的。”

    费斯年看着他鼓着腮帮用力刷牙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可如今，他说他会愤怒到和人吵架，他那些错乱的情绪问题他自己想不透，便来问费钧这个局外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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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承恩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可以亲一下吗？”

    见费斯年没动，只是看着他，他不好意思道：“生病的人，不是可以有求必应吗？”

    “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那当然啦，”时承恩扬起下巴，“所以你一定回来哦。”

    费钧大喊：“放屁，这才不是！”

    费斯年皱眉：“说什么胡话？”

    “不过你刚才问的问题，我也在思考答案。”费斯年慢条斯理说，“跟他在一起会很开心，分开会想念，看到他生病会心疼，也会因为他撒谎愤怒到和他吵架，你说这是为什么？”

    “对了，”时承恩忽然想起什么，“恩恩一号呢？给它接回来了吗？”

    时承恩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你还是第一次抱我来洗漱。”

    “不回来，你又骑电动车去堵我？”

    费钧愣住了。仔细想想，费斯年这些年从未谈过恋爱，也没传过绯闻。他的性向确实没有事实依据可判断。

    费斯年：“嗯，确实很臭。”

    “我只是奇怪，我记得你不是同性恋。”

    费斯年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不生病的时候也可以。”

    屋内没了别人，费钧才开口问：“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认真的？还是只是玩玩？你们……开始多久了？”

    时承恩脸都绿了：“那你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费钧长长吁了一口气，掏出烟盒准备点烟清醒清醒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