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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启明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侧过头看了林决明一眼，“后续的推进你跟景琛多沟通，我这边会把美国的技术团队拉出来配合你们。”
林决明笑的灿烂：“我明天就让人把接口参数整理出来发过去。”
徐景琛听了这话立马说：“别，你不用发给我，发给我我也看不懂，直接对接给我们技术那边就行。”
林决明被他逗笑了：“你这副总当得可真省心。”
徐景琛却很坦然：“那不然我年薪百万的请他们来做什么的？”
徐父在旁边看着两个小的斗嘴，笑着摇了摇头，他和林启明同时站了起来，两个人隔着桌角握了握手。
徐父笑着拍了拍林启明的手背：“那就这么定了，后续有什么需要我们出面的，尽管说。”
林启明笑着说：“谢谢徐叔叔。”
徐日阳也站起来，跟林启明握了握手：“林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长辈们都站起来了林决明和徐景琛也跟着起身，林决明睨了徐景琛一眼，不怀好意的笑着：“你等着吧，我肯定给你利润压得裤衩都不剩。”
徐景琛也不饶他：“就凭你？我不把你算计进去就算你命大。”
林决明不服不忿：“你试试。”
徐景琛一点儿不怕：“试试就试试。”
当晚，林决明趴在床上刷手机，顾卓光着膀子从浴室出来，带了一股热气。
他擦了两下头发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在床沿坐下。
“看什么呢？”
林决明嘿嘿笑了两声，没扭过头来看他，“看一个辩论比赛，说是如果博物馆着火了，里面剩了一幅画和一只猫，你会选择救画还是救猫。”
顾卓向来不喜欢这种毫无意义的伪命题，他觉得浪费时间，便没作声。过了会林决明转过头来瞧他，眼睛亮晶晶地问道：“你呢？你会救什么？”
顾卓内心叹了口气，看来是逃不掉了，于是思索着说：“……一只手提画，一只手抓猫。”
林决明皱眉：“只能选一个。”
“……那我选择救火。”
“没有这个选项！要么救画，要么救猫！”
顾卓再叹，这回认真思考了一下，说：“救画。”
林决明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一脸认真：“为什么？”
顾卓细致分说：“因为名画往往承载了更多，价值更高。”
“可那是一条生命啊！”林决明辩论起来，“你想想，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你脚边哀嚎哭喊，你不心疼吗？”
“嗯……可是画比猫的价值更高。”
“胡扯！”林决明有些生气了，“生命本身就是最高价值！画再名贵它也是死的，不会有疼痛。小猫不一样，小猫会疼，它会哭会叫。”
顾卓实在不知如何跟林决明解释所谓“价值”判定的标准意义，于是他换了个思路，“那如果是一幅画和一只蟑螂，你会救哪个？”
这个问题一出来，林决明哑了，但他不肯就此认输，想了半天开口说：“这不一样的，蟑螂跑的那么快，我哪里抓得住？”
“猫你也不一定抓得住。”
“可是…！可是蟑螂是害虫啊！”
“但它也是条生命啊。”
林决明被堵得哑口无言，气呼呼地扭过头去不再理他，顺嘴嘟囔了一句：“真讨厌。”
顾卓其实也并不是真的想分个高低辩论个结果出来，只是他知道，林决明这么问他，他若是不回答的话，那今晚就不用睡了。
此刻把人惹生气，他立刻就上去哄，“好啦，横竖画和猫都不是我的，让它们的主人去救吧，若是你在里面的话我面对这个问题才算有意义。”说这就试探着摸了摸炸毛小狗的后脑勺。
林决明把他的手打掉，继续不理他。顾卓没辙了，开始求饶：“我错了，为了惩罚我，就把我留在火里吧，让猫叼着画出去。”
林决明也好哄，被这么一句逗乐了，但他要面子，这么好哄也太没面子了，于是他立马压住笑意。
就在这时，刚刚顾卓的那句“画和猫都不是我的”在脑海里突然闪了过去。
他扭头质问：“如果是橘子在里面，你会不救它吗？”
这回轮到顾卓被问的哑口无言了，林决明看着他的样子，哼了一声，“扯平了。”
顾卓纵容的笑笑，在他后颈上亲了一口，两个人腻歪了一会，林决明把徐景琛恢复正常的事跟顾卓说了，又说了说两家合作的事，问问创屹作为两家企业的法律顾问对于本次合作的意见。
其实这次的合作方案顾卓全程有参与，林决明不知道而已，这么大的一次合作，法律顾问势必要承担起风险规避的责任，林启明此次部署精密，顾卓帮他把风险规避的很好，政策上也基本合规，需要暗箱操作的部分并不难。
顾卓一边给林决明揉着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想起来今天晚饭的时候林决明提到的论坛会。
这个论坛会是非常具有权威性的，新能源赛道或是想挤进本赛道的各大企业几乎都会到场，当然，头部的这几个集团去不去还是看心情的，毕竟论坛的权威性就来自己他们几个头部。
“明天那个论坛你去吗？”顾卓问。
林决明没抬头，手指还在屏幕上划着：“嗯，得去露个脸。这次华北华东那些新能源的都在，不露脸怕被人说寰联架子大。”
说完翻页的速度慢了一些，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没有真的看进去。顾卓捕捉到了他的走神，往床头靠了靠，问道：“你不想去？”
“没有，”林决明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就是懒得应酬，嗯……一堆人过来握手递名片，笑一晚上脸都僵了。”他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处，眼神彻底放空。
这句“懒得应酬”后面明显是一次急刹车，那种欲言又止的急转弯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提某件事，最后还是决定不说了。
顾卓知道那没说完的一截话是什么。
上次在饭桌上陈庭提过施氏集团要进华北的事他还记得。
明天那个论坛，施氏集团应该也会派人参加。
顾卓语气随意说：“明天我陪你去吧。”
林决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明天没事？”
顾卓摇摇头，林决明狐疑地看着顾卓：“你去干嘛？你又不是能源行业的。”
“帮你挡人。”顾卓坦言说：“你不是懒得应酬么。”
林决明被他说得一噎，想反驳又没什么好反驳的，最后转开目光“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顾卓伸手捞了一下他的脚踝，替他揉着小腿：“明天穿哪件衣服？”
“你看着挑吧。”林决明说完忽然自己撑起身子，撑着顾卓的肩膀，在他嘴角快速的亲了一下，然后松手躺回去：“晚安。”
顾卓低头在他额头上也亲了一下，林决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顾卓关了他那边的床头灯，躺下来之后安静了一会儿，随后突然一把把人捞进了自己怀里。
“啧嘶——”林决明不满。
“晚安。”顾卓人畜无害的笑笑，随后把脸往林决明后颈处使劲拱了拱。
天光明朗, 会议厅签到处排了几个人，林决明接过参会证没往脖子上挂，前后看了下后拎在手上, 顾卓安静的站在旁边等他。
“你真的不怕无聊？”林决明偏头看他一眼。
“还行。”顾卓温柔笑笑，说，“看看人。”
林决明也由着他, 两个人顺着指引往主会厅去, 主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各忙着各的，林决明带着顾卓往里走, 人还没到近前, 目光已经陆陆续续地聚了过来, 陆续端着酒杯朝他迎了半步。
寰联这个招牌摆在桌上，压根用不着介绍。
接下来几分钟里，递名片、握手、寒暄，节奏快得像流水线上走程序, 林决明跟他们挨个握手回应, 收名片加微信，顾卓站在他旁边半步远的位置正笑眯眯地瞧着他，像是真的只是来“看看人”的。
林决明心里暗骂狗贼，不是说来帮我挡人的吗？
他气不过, 勉强抽身出一点空隙，正准备说什么，余光扫到侧边通道里有个人正朝他这边看。
那人西装革履, 隔着半个厅的距离，正向林决明献上一张恰到好处的笑脸。
林决明的动作慢了一拍。
施燃，真的是很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林决明看着这张曾经几乎天天面对的脸, 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攀上心头。
摸着良心讲，他并不恨施燃，他也确实没有立场去恨。当年施然选择对他袖手旁观，要说他一点怨气没有那是扯淡，但后来想了想，人嘛，趋利避害是本能，他不能因为自己摔了一跤，就要求别人必须伸手来扶。只是这个人曾经是他最好的朋友，此刻站在面前，那些一起喝酒混日子的画面和后来的空白叠在一起，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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