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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场景确实像是某个充斥着高科技的实验室……或者说陈列室了。

    魔术师本人不在的情况下，仅凭防御系统的自动运转，应该不至于太过凶残……吧？

    书房外侧是冰冷而干燥的空气。

    他嗅到糖果甜甜的香气，带着一点微妙的咸涩。

    第六次遇见它时，蝙蝠侠主动道：“我收到了邀请。”

    鲜血淌过布鲁斯·韦恩的面颊，他没有穿着自己的制服，而是一套似曾相识的西装，看起来格外狼狈。

    兔子玩偶已经不再说话。

    “欢迎你，蝙蝠侠。”它说，“你要来点热巧克力吗？”

    “不用。”他走过这幅景象，余光瞥见小女孩被一个同样面目模糊的男性抱了起来。

    “晚上好，”兔子玩偶友好地说，“欢迎，我亲爱的、倒霉的朋友，你是怎么掉到我的兔子洞（rabbit hole）里的？”

    兔子玩偶看起来很高兴。

    他先是被迫重温了曾经的梦魇，又不得不赤手空拳地面对一群面目模糊的敌人的袭击。

    他和自己的老伙计戈登，还有哈维，都相识在这一年。

    这次的场景变成了一个布置得格外温馨的起居室，年幼的女孩趴在地上，正认认真真地把报纸的一部分用儿童剪刀剪下来。

    “我想我大概收到了邀请。”他说。

    “——可是你没有来。”它说。

    窗户上依旧倒映着哥谭，它正在经历火焰与爆炸。

    布鲁斯·韦恩凝视着这幅画面，那个地点他异常熟悉，公园街，或者说，犯罪巷。

    “啊，”兔子玩偶动了动，它看了一眼椅子上的小女孩，犹豫着说，“我的确发出了邀请。”

    “好吧，”兔子玩偶对着空气说，“下次见。”

    他终于能够打开那扇仿佛只是贴图的门。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灰尘和火焰里捞出来，披风上有着大块灼烧的痕迹。

    蝙蝠侠看见两侧整齐的金属平台。室内的光源仅仅照射着他身侧的一小块地方，他顿了顿，缓慢地往前迈步。

    窗外并不是飞驰而过的景色，而是一幕戏剧，哥谭被框在这个不足一平米的窗户之间，热热闹闹、生机勃勃，直到一个漫画式的音效符号在某个街道上空骤然浮现，一只卡通蝙蝠飞了出来。

    伊丽莎白不由走神了一小会，才想起来担心其他人。

    这里的布置像是某个列车的一隅，狭窄、干净、整洁，桌子被固定在舷窗的中间，两侧是铺着深红丝绒的长沙发。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小女孩坐在上面，两手规矩的放在桌上，正专心致志地凝望着窗外的景色。她的手边是一只兔子玩偶，和小女孩穿着同样款式的公主裙，红宝石做成的眼睛一闪一闪。

    他确实记得这份报纸，这是他回归哥谭的第一年，当时的人们认为蝙蝠侠是一个幻影，一个都市传说，一个哗众取宠的怪人。

    “不，我没有邀请你，不过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它说，“你还要继续前进，对吧？”

    蝙蝠侠第二次走进这里。

    蝙蝠侠第一次走进房间。

    大部分时间是各种案件，关于当时的哥谭：绑架、抢劫、谋杀……一切都层出不穷，哪怕受限于当初的身体素质，成熟期蝙蝠侠处理起这方面的事依旧显得驾轻就熟，问题是，那些看不清面容的影子会出现在每一个地点，对他发起袭击。

    她是收藏了一堆会被封印指定的神代遗物吗？

    这次他换上了自己的第一版制服，当时的装备和他的需求不太匹配，他还要经历一段时间的摸索才能确定自己需要的究竟是什么。

    “那么，现在这个邀请还作数吗？”他询问。

    他经过一份又一份的图像和铅字，以及窗棂中的幻影。

    他们的格斗技巧和力道可比任何一个案子要棘手得多。

    兔子玩偶的一只耳朵折了下来，它看起来有些难过。

    它歪着脑袋，用那双宝石眼睛凝视着他，接着，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下次就不作数了。”

    希望队友没事。伊丽莎白不那么诚心地祈祷。

    房间的景色变得重复而单调：这是一个明亮的书房，小女孩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翻阅着资料，唯有她手边的剪报正在逐渐变厚。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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