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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个你从未听过的男声。



    “是我。”



    作者有话说:



    小伊,骰点没通过,惨遭开盒。



    一点很有趣的骰点,今天之前有几个人知道认识伊的产粮号,骰娘的答案是除了达米安和杜克以外全都知道。



    …事实证明当厨子是真的能被正主看到的jpg



    ——



    向大家滑跪,多补了1k字!呜呜我明天一定从下午就开始写。



    瓜真好吃啊,自从开始写文以后我就不敢看同类型作品,也不敢看别的怕自己文风跑偏,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



    傍晚找了熟悉的画手老师给小伊约了新立绘,果然写衍生的尽头是哐哐约稿……期待成品呜呜。



    还是捉虫对不起(惨叫)



    [36]第三十六口代餐:你感到微妙的心满意足



    你看到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头发和眼睛是普通的棕色,五官仿佛是在大街上随机抓了几个人拼凑起来的,不丑,但缺乏特色,很难给人留下记忆的点。



    ——但你确实记得这张脸。



    “……”你沉默片刻,“我还应当叫您‘约翰先生’吗?”



    “随您喜欢,小姐。”他彬彬有礼地说,“我们之前向您发出了邀请,遗憾的是您并未给予答复。”



    你慢慢地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你都非常讨厌生活在他人的注视之下,唯一能让你接受的只有上辈子的天网。



    “我们通常不会将莫名其妙的‘印记’视为邀请,”你顿了一下,才说,“威廉·格里菲斯先生的情况如何?”



    从名字到面孔皆为虚假的人对你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噢,”他说,“他当然还——活得好好的,他有了新的工作,只要足够勤奋和努力,就能支撑得起他们一家的日常生活、他女儿上大学的课本费和生活费,如果更幸运一点,他们后年还能把房子从银行那赎回来……像个普通人那样。”



    你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双面人看着你,仿佛很感兴趣地挑了一下眉毛,“约翰”朝他示意,片刻的静默后,双面人礼貌地走向房间的另一侧,以示为你们留出单独谈话的空间。



    “约翰”在你对面落座,略带感慨:“您的宽容和慷慨实在令人惊讶。”



    “您是这么想的吗?”你问。



    “威廉·格里菲斯曾是您父亲的得力助手,‘巴别塔’项目的主管,您出生以来多数苦痛的直接来源……”他说,“您的父亲已经逝去,若非您宽恕了他,我想象不出他还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什么好事,”你轻飘飘地说,“他失去了加兰德集团的雇佣,失去了曾经的记忆、学识和履历,他的妻子和他离婚,但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天使需要他来抚养。他不能颓废,不能自暴自弃,不能生病,甚至不能休息……‘像个普通人那样’奔波和烦恼,”你微微地笑了一下,“人生总是一场苦旅,不是吗?”



    对方终于产生了一丝类似于惊讶的情绪,转瞬即逝。



    “是吗?”他这么说。



    这并不是一个问句。



    



    你看着一只——不,准确的说是一辆巨大的黑猫创进了房门,目光先是在室内扫了一圈,然后目标明确地向你走过来。



    桌上的红茶已经凉透了,没法招待他,你感到有些抱歉。



    他的爪子搭在你的颈侧,视线落在你的脸上,发出低沉的咕哝:“伊莉斯。”



    你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哦……这是你这辈子使用的名字。



    伊丽莎白,伊莉斯,艾拉,加兰德……还是别的什么,都是对你使用的称呼。你不是很喜欢,可这比编号要好听一点,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说起来可能很不政治正确,但你实际上很庆幸,你所使用的这具身体没有经过任何母体的孕育。你看过的小说和游戏剧情都向你描述,这类生化实验中“合格品”的诞生通常会给母体造成极大的伤害和痛苦,甚至以她们的生命作为代价。



    这具身体其实也不能称作“合格品”,然而,在它即将被g细胞摧毁的前一刻,一个意识掉了进来。



    你来到这个世界,获得的第一感受是疼痛和恐惧。



    你在穿越之前只是个普通人,受过的最严重的伤就是熬夜打游戏导致不小心从图书馆的楼梯上跌下去,缝了七针。当时你哭得昏天黑地,从路过的同学老师到送医后的医生护士再到赶来的家里人都在尽力安慰你,休养期爹妈亲哥变着法给你做好吃的,同学朋友来探望你,给你带小零食和新出的游戏……伤口彻底恢复以后,或许是潜意识美化的原因,你很快就忘记了有多疼。



    可你的记忆在穿越后被唤醒了,甚至比之前的疼痛级别高了无数倍。拥有清醒的意识并不是什么好事,最起码对你来说不算。正常人很难能够在清醒状态下体验到身体被什么外来的东西一口一口地啃食,而且很显然,它过不了多久就会将一切吞吃入腹。



    你当然无法承受这种痛苦。你在第一时间就痛到意识模糊,连生理性的哭泣都做不到。



    可你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吞食并非仅限于生理上,而是更深入地咬住了你的意识?灵魂?……之类的东西,每一次撕扯都让你的神智往混沌的方向更陷一步。



    你当时并不觉得死掉是坏事。但“它”开始吞食你的记忆。



    ……这个不行,唯有这个不可以,你怎么能够忘记自己的来处、忘记家人和朋友的面容、忘记曾经的温暖和美好?你在极度的恐惧之中被激怒了,你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仿佛也变成了某种怪物,和“它”捉对撕咬了不知多久,“它”停了下来。



    “它”向你传达了一丝近乎“满意”的波动。



    ……“它”是活着的。你在某种意义上通过了“它”的考验。于是“它”满足了你的愿望。



    你的精神被增强了,你确实保住了自己上辈子的记忆,尽管过去了十几年,它们也没有变得模糊。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猫问。



    你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没什么。”你不想让他太过担心,于是慢吞吞地补充,“只是恐惧毒气……两支,大概?”



    猫的躯体绷紧了。你按住他的爪垫,唔,硬的,很冷。



    你轻飘飘地说:“……这没什么。”



    ——因为“恐惧”是你的老朋友。



    



    你成为了唯一存活下来的个例。



    你的反击太迟了,g细胞肆虐的后果就是你被塞进了保温箱和无菌室,昏昏沉沉了不知道多久。婴儿的身体显然无法负荷一个成年人的意识,于是“它”每天到访,有时像是散步,有时又很认真地把你拖出来打一顿,这种锻炼一直持续到容器的大脑和神经加速发育完全,你得以清醒地观察四周。



    负责照料你的医护人员显然不会尝试和一个小婴儿交流,他们连话都很少,室内通常保持安静。你被柔软的织物包围,你的生活用品都显得格外高级……与昂贵,有各种各样的药水顺着冰冷的针头灌进你细弱的血管。



    你没法控制你的身体,你说不出话,连翻身都做不到,顶多动一动手指。久而久之,你想,你是否深陷一个漫长的、无法醒来的梦境?你甚至期待“它”的到来,期待“它”给予的疼痛和考验,至少这让你感觉到你还活着。



    偶尔,看护人员会在隔音玻璃外打开电视机。你需要非常、非常地集中注意力,才能让感知听到一点点声音。



    ……英文,这不奇怪,毕竟照顾你的人都是一副外国人的模样,你穿越的时代可能比你上辈子出生的时候更早。你的英语水平在大学四六级后就迅速退化,不过由于g胖孜孜不倦的打折和白送,你玩了不少汉化水平堪忧的游戏,勉强保住了一点听和读的能力。



    然后你听到那个类似宣传片一样的节目说:“欢迎来到哥谭(gotha city)。”



    你不了解国外是否真的有一个叫这个名字的城市,这很正常,你能知道国外的标志性城市已经不错了。但这个单词真的非常非常耳熟,得益于你保存下来的记忆,你第一时间联想到了混欧美圈的朋友给你安利的游戏和电影。



    ……gotha city……哥谭……



    ……蝙蝠侠。



    ……你穿越的,或许不止有空间和时间,甚至可能是另一个次元……



    ——你有很大可能,再也回不了家了。



    你愣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人手忙脚乱地把你抱起来,轻轻拍打你的后背,你才发现,你正像任何一个婴儿一样嚎啕大哭。



    后来有人带着色彩丰富的玩具、卡片和书籍教你说话和阅读。他很年轻,有着黑色的鬓发和总是带着笑意的绿眼睛,五官深邃俊美,假如去拍电影,你上辈子在某站刷的欧美剪辑里一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的语气总是温和的、稳定的,哪怕你迟迟不开口也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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