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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叔，骨头都处理好了，我给你放屋里去了。”韦帅喊道。

    莹春：“很好。”

    “郎才女貌，果真是天作之合。”豪绅夸赞道。

    院子里聚集着很多人，许多陌生面孔是韦帅从未见过的，他眯眼扫量着一派把酒言欢满脸堆笑的客人，居然还看见本地很有威望的豪绅笑着给莹春父母敬酒，把两口子整的受宠若惊。

    相比之下，自己就像个灰头土脸的癞蛤蟆，但凡有点脸皮都不应该阻拦莹春去当前途不可限量的阔太太。

    不是心思粗。

    莹春脸一红，片刻后慢慢摇了摇头。

    吕叔没空接待他，抽空朝他摆摆手，居然也学起那些贵族的口音做派：“有劳了。”

    这并不是表面的浅显的东西，而是藏在暗处，藏在两人每一次对话和相处的细节中。

    简单寒暄一番，莹春就被吕母拉进里屋说体己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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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韦帅的心气一下子散尽了。

    哪怕尹逸寒再努力的想要消除这道鸿沟，都是镜花水月般的徒劳。

    过了一会儿，吕母突然起身悄悄拢紧窗楣，凑到莹春身边小声地问：“他对你如何。”

    韦帅的脚一下子被粘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看到莹春身上富有光泽的绸缎，想必是很昂贵的料子，不然怎么能把她衬得像仙女一样。

    归根结底，还是怪自己没本事。

    韦帅见状更加挫败，这种人上人的日子是他犁再多地都给不了莹春的。

    韦帅还是忍不住抬眼，和迎面走来的莹春对上视线，那仅仅是一刹那的碎石激溅起水花的对视，短到可以忽略不计，韦帅的心不禁又心潮澎湃，又难受起来。

    吕母：“可我瞧着你没多高兴，说实话，他到底待你如何？”

    吕母笑骂：“你这丫头穷命的嘞，才过几天好日子就找不到东西南北了，男人心思粗正常，你要多顺着点。”

    莹春无奈：“真的很好，他对我无有不应。”

    莹春垂眼盯着鞋尖，轻轻道：“娘，可是我和他根本说不上话……你说，我这步路是不是走错了呀。”

    莹春在心里反驳，反倒是心思太细腻了。

    韦帅好似不认识这些亲切的长辈了，他两步并做三步放下东西，便低头快步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大宅子里过的可还舒心？”

    韦帅垂头丧气走到吕叔院子外，听闻见里头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便也强撑着扬起笑脸，边打招呼边往里走。

    首先，莹春同尹逸寒说不上话，他们的关系维持在仅仅打个照面的会心一笑上是最恰到好处的，就好比如果莹春单单坐在学堂后面同孩子们一起读书识字，她会得到尹逸寒欣赏的目光，但若再近些……尹逸寒读诗，她配合的微笑，尹逸寒听戏看有类典故的话本，她配合的微笑，有时尹逸寒走在街上驻足，犀利的点评墙上的告示公文，她把握不好尺度，都不敢义愤填膺的跟着骂几句。这些都是尹逸寒的日常，只不过往日陪他做这些的事情从盛钰替换成了莹春。

    巧之又巧，老天便不叫他好过，早不来晚不来偏叫他出门正好撞见莹春回门的轿子。

    莹春是把丫鬟搀着下来的，她显然还不太习惯被人伺候，嘴角依然挂着那丝羞怯的笑，不过同以往相比，好似还透露着一丝牵强。

    吕母点点头，握着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放心道：“那就好。”

    吕母压低了声音，又问：“同过房了？”

    世界的光芒仿佛全被这两个人夺走了

    “……”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当韦帅回到家满心欢喜等待好消息时，隔壁村那个病秧子书生过来提亲，还带着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泼天财富。

    从另一侧下来的，是那个病秧子，尽管气色不好，但依然遮掩不住俊美，连带着身上华贵的缎子都被衬得黯然失色。

    接着，韦帅看到另一边的帘子被撩开，撩帘的是一只很斯文的手，用力的时候指骨很清晰显露出流畅的线条，一看就是握笔杆子的。

    他默默往角落里退去，生怕莹春注意到自己。他的担心完全多余，因为下一秒那些或生或熟的面孔就疯了一般簇拥上去，将新婚夫妻众星捧月的团团围住。

    莹春说：“挺好的，夫君把府里的账都交给我打理，我最近在学着识字。”

    相处的这段时日，随着二人的不断熟悉，那层虚幻的泡沫破碎后，莹春终于直面到她和尹逸寒其中不可跨越的阶级鸿沟。

    吕母一拍大腿，恨铁不成钢道：“那咋子，我可听说那些大宅子里的老爷都三妻四妾，一屋子姨娘，你不赶紧生个孩子把持他，小心有野女人钻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