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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秋见棠好后悔,今日不该跟陆云疏换班的,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早该料到他师兄不可能不作妖!
往年大比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赛后回放精彩集锦的规矩,他也完全没有安排过这个!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脱离原生门派啊!!!!!啊?????
他往高台侧面的主位看了一眼, 发现自家师兄在很淡定地回避他的目光,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插曲毫不意外。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他师兄这种人会修无情道了, 真的, 越是荒谬的人越需要修无情道, 不然根本静不下心来修行!
“师兄……!”秋见棠道, “你到底又在想什么?!”
烬尘耐心回答:“既然是本届大会的第一轮鼎试,也该放出实战中的精彩片段,不仅能让其他弟子观摩同道斩煞风采,还能勉励大家,岂不两全?”
秋见棠总觉得他不会这么正经,但又说不上来对方到底图啥。
直到光幕上的场景越来越古怪,画面中独行的少年从腰到肩的线条,在逆灵瘴的薄雾中开始勾勒得愈发清晰。
步幅起落之间,腰封收窄处反复张弛,他偏头避开拦路枯藤,云鬃高绾,曳过肩胛,几缕沾上瘴雾潮气的碎发,小蛇般蜿蜒在他的霜雪颈侧。
他潜心无视周遭一切,可那溯踪镜的法诀,却痴缠般追随着他,片刻不肯移开。
凉锋过处不留行,万障皆空,似有小露泠泠剔倾玉山。
这镜中呈现涨成了一池春江,弟子们亦看得沉浸其中。
顾小闲更是看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小浆师弟身上的伤怎么这么多,之前都未发觉,这镜子倒照得一清二楚……
“这慢放……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溯踪镜连头发丝都能看这么清楚的吗??”
“你们觉不觉得特别像有人在特意看他,而且怎么全部都是他……”
然而刚看到最关键处,是少年腾身一跃,就要沿着藤蚺蔓身滑下地底,那腿一岔开,烬尘的手便立马一动,直接熄了光阵。
噫……所有人同时嘘出一声,那么好的身段,差一点就全看清了!
烬尘将溯踪镜收回,沉稳的宗主气度不变,但那咳嗽声完全泄露一丝可疑。
“咳,拿错了。”他说,“这份是内部秘卷,不能放。”
秋见棠顿时在旁边剧烈抖动起来,笑得腰都快弯断了。
“师兄,我一般不笑,但这次真的忍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老谋深算,但全算错了!
“……”烬尘:“你还一般不笑,你那两排牙像扇出风寒就没好过。”
台下魔尊掐诀的手缓缓放下,他发誓,如果烬尘再多放一秒的时间,他的无妄剑就会捅穿对方的喉咙。
后来烬尘重新又放了几段不痛不痒的镜内画面,但大家都看得意兴阑珊,也不知是不是珠玉在前,再看什么都没有那虞山派小师弟的身法精彩了。
“肃静。”等喧闹稍歇,秋见棠才抬手示意,敛了笑容正色道,“在宣布本轮奖励之前,有一事需向诸位通报。”
台下人声慢慢落定。
“本次首轮鼎试,鼎内逆灵瘴肆虐,邪祟丛生,试炼凶险远超往届,经统算共有七支队伍因超时未能出鼎,按规淘汰。此外,另有十九名弟子因伤势过重中途捏碎玉符弃权。以上诸弟子伤势均在可控范围之内,经各峰药修救治后已无大碍。”
他突然停顿,声音沉了下去:“唯独碧落宫弟子赵垣,已于鼎内身陨。”
满场寂静,那些刚从煞鼎中死里逃生的弟子们神色沉重,手皆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玉符。
那枚只要捏碎就能弃权出鼎的护魂玉,赵垣也有,但他没能用上。
“经靖察司查清,是赵垣私自将域外凶兽纳愆螭藏入煞鼎,违反试炼禁令在先。后又擅自使用定位符追踪妖兽方位,用鼎内煞气激发纳愆螭体内罪愆反噬,最终才不幸遇难。”
秋见棠阖拢名册,“靖察司已将详情告知碧落宫,后续事宜由两派协商处置,碧落宫剩余弟子也已被暂停参赛资格,移交其师长问询。望诸位引以为戒,大会试炼绝非儿戏,任何违规之举都可能招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顾小闲想起焰娑花海中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救我”,后背仍阵阵发凉,林更岁站在太虚门的队伍里,也难得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他虽也看不惯赵垣的所作所为,但亲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眼前被撕成碎片,那等冲击也不是几句自作自受就能轻轻揭过的。
“好了。”秋见棠整理好语气,脸上重新挂起副宗该有的从容微笑:“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本轮试炼中亦有不畏艰险,勇夺榜首的队伍——虞山队,以三枚煞核珠的优异成绩位列第一。按大会规程,榜首队伍将额外获得一份奖励。”
他有些忘词,准备浮开玉简照本宣读,瞳孔在看到一排字的瞬间却天翻地覆。
那表情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从三观震碎到听天由命的极致转换。
最后他只缓缓说出两个字:“等等……”
弟子们看他瞬息万变的神情,还以为副宗是要宣布什么震古烁今的大事。
秋见棠反复确认玉简上的内容,唯恐是自己一时眼花看错,灵讯是楼危传来的,内容简洁明了,大意是域外极境突发动乱,需他即刻前往镇压,归期未定,原定本轮鼎试第一将前往他横天峰修行的安排,暂且搁置。
这也没什么,极境边界障壁薄弱,本就岁岁生乱,不得安稳,楼危身负镇境之职,匆然远赴也在情理之中。
但!
他将玉简翻过来扣在掌心。
但接下来这一段是什么玩意儿啊??!
什么叫“经全宗上下紧急商议,本轮奖励现调整为,成绩最优者,可与宗主双人舞剑一次”?!
经哪个全宗一起商议决定了???
敢情他这个副宗不在全宗范围内是吧,他也只比弟子们提前一秒知道此事啊!!
方才光榜上展示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虞山派窦江一人连斩两煞的英姿已经把全场的期待值拉至最高点。
关于第一名奖励的猜测更是从很久之前就在宗门广场上传开了。
今年虞山派的表现如此惊艳,有人赌绝对是能入横天峰修行,说不定还能直接破格得楼危剑尊亲传。
顾小闲满面喜色,在夜慈耳边念叨:“楼剑尊上次就特意留了小浆师弟,这次小浆师弟绝对是要去横天峰了!”
夜慈也难得没有泼他冷水,因为他觉得这个推测确实很合理。
秋见棠在万众期待中重新开口,“本轮斩煞夺珠第一名的奖励,原定是前往横天峰楼危剑尊座下修行……”
台下响起迫不及待的掌声,催促秋副宗话说得再快一点!
“但……楼剑尊因域外极境突发异动,已于今日仓促驰援镇乱,归期未卜,赴横天峰修行一事暂且作罢。”
掌声骤停,秋见棠扛满压力,继续往下道:“经宗门紧急商议,本轮奖励形式更改为……”
“表现最优异者,可与宗主双人舞剑一次……”
站他们前面的弟子瞬间激动得语无伦次,回过头来:“和宗主双人舞剑,窦江你这也太幸福了吧!”
“……”夜慈在一旁险些喷了。
的确很幸福,幸福得几乎都想死了。
但什么叫想死却死不掉,看他家尊上的表情就能知道!
“你们有谁见过宗主拔剑的?我从入宗起就没见他出过剑啊!!”
“宗主早已封剑休戈多年,如今界内见过他动锋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我酸了,我真的酸透了!同样是试炼弟子,怎么人与人的差距如此大!”
不少弟子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早知榜首奖励是这个,我拼了命也要多斩一大煞啊!”
“你不斩大煞是你不想吗???也不看看其余两煞都是好几个金丹弟子齐心协作才斩下来的!”
虽然心里知道小浆师弟好像不太喜欢宗主,但顾小闲回想起上一次俩人双人舞剑时那和谐的画面。
“小浆师弟啊,上次你拿宗主的扇子舞云台十二剑就已经那么好看了,这次要是再好好准备一下,那得有多……”
夜慈正想打圆场:“只说是魁首队伍里的弟子,要不我去……?”
“我去!!”
这一声发自肺腑的惊呼,是夜慈一转头,看见自家尊上因为不想跟沧阳宗主舞剑,竟然抬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生生将自己给拍吐血了。
论狠辣,谁能狠得过他家尊上啊???
【作者有话说】
第一名是这种奖励,那跟年会抽奖中了特等奖,结果是跟老板共进晚餐有什么区别……
关于外貌的问题我也解释一下哈,因为很多宝宝在问这个事。
魔尊现在的确是伪装面貌,但是气质这个东西是很神奇的,同一张脸在不同的人身上的效果都完全不同,我相信你们一定懂我在说什么的,对吗,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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