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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风竟然可以被截停。
有一只手在空中轻轻一挥。
风停瞬间眼睁睁感受着体内那个符咒莫名的失了效，而自己还在原地——
天际轰隆一声，云层里午夜的雷光猖獗，一道踢哒声响了起来，那是脚步声。
风停如今草木皆兵，浑身发抖的抬起头来，却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身形高大的青年一袭深紫色长袍，额间金印闪烁，雷光一闪，映出了那张俊秀，眼角却带着细细纹路的脸。
他看上去近三十岁了，看起来宛若烈酒，神色冲得很。
“……应青夜？”风停愕然的看着那张脸。
“应青夜”挑起眉头，微微侧头，“百草仙那个贱人不是说一个不留？时柏，你怎么还留了一个？”
话音刚落，身后有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响起，那是一群魔族。
时柏走在他们的前面，面无表情的看着风停，话却是对着“应青夜”说的：
“紫微，这是颜渐晓的好朋友。”
时柏对人性的拿捏已经到了一种炉火纯青的地步，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长得很像应青夜的人到底是谁，但总归和应青夜有关系。
紫微：“……”
紫微的声音起来很平淡：“哦，关我什么事，颜渐晓又没给我什么独特的名分。”
时柏眯起眼睛，突然闪身而去，一剑刺向风停——
风又一次被截住，那把剑被一寸寸碾碎了。
这回换做紫微面无表情了，啧道，“你们这些小孩子，这么任性干什么。”
——风停恍惚回神，绘山笔在背后一划，成了个简易的咒，逃了。
……
记忆球一散，璃月宫中安静极了。
还是风停又一次怨恨的朝着应青夜咆哮，才叫回了所有人的思绪——
“这不是应青夜的话，是谁？”
风施厉脸色好了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尤其是他的好朋友们。
他记得第一次和应青夜见面，那人把他从妖兽口中救了下来，那会应青夜虽然年纪不大，却已展现出不菲的力量。
风施厉好奇他为何面上修为不高，实际修为却强，也动嘴问过他，但应青夜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会非常巧妙的绕开。
他就像对着所有人都有着防备。
只有在天丹祭后，风施厉才隐隐感觉到应青夜对颜渐晓不是这样。
尤其是颜渐晓离开应青夜去了青木宗后，风施厉便更能感受到那种不同了。
应青夜对颜渐晓的防备不知为何比对他们的轻很多。
风施厉眼眸一眨，扭头看向应青夜，“……是你吗？”
应青夜一顿，同他对视，“你怀疑我？你竟真觉得我会灭你满门？”
扶晏慢条斯理的喝着茶，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全当是在看笑话，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变了——
他那傻白甜弟弟出手了。
颜渐晓拦在应青夜面前，看着风施厉，认真的说，“不是他！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灭你满门？风施厉，你仔细想想，应青夜要是想杀你，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扶晏闭上了眼：“……”
应青夜看着风施厉，一言不语，只是拉过了颜渐晓的手，摩挲着他白嫩的指尖。
风施厉恍惚回神，“对不起，兄弟，我……我慌神了。”
风停愕然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那明明就是应青夜！”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颜渐晓蹙着眉头，打断他们的争吵，“我说了那不是应青夜，那是紫微，是一个残魂，只是长得和应青夜像！”
风停硬邦邦的问，“你们如何证明？”
颜渐晓冷着脸看他，“你不相信我？”
那双眼，明亮、美丽，和初见时一模一样。
那时林间风声骤起，风停心跳漏了一拍，如今他心脏一缩，整个人都僵了，随后放弃了挣扎，垂下了眼睛。
……他相信的。
只是不甘。
明明十二世家里的每个天之骄子都活得不顺，却只有应青夜遇到了颜渐晓。
“那确实不是应青夜。”扶晏终于开了嗓，把一杯茶水放在风停的面前，“我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要让你来找我，因为绘山笔中有你风家族魂，有了族魂，你家死去的人就还能活——那你知道为什么魔族要先占据风家吗？”
风停眼神中瞬间像是迸发了两团火焰，亮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扶晏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头扫视过场中每一个人，道：“因为风家位置好，有灵力山脉，还在下修界和上修界的交界……若是在那里打开天骄榜，天骄榜上所有的名字都会化为打开天门大道的踏脚石，助幕后之人踩上神界。”
风施厉：“天骄榜是什么？”
风停皱起眉头，“这世间真的有神界？有神明？”
扶晏淡淡扫过他们，“有啊，不然你以为扶家神殿供奉的是什么？”
颜渐晓抬头看着扶晏，犹豫了会，才道，“哥哥，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扶晏抬起手，张开双臂，脸上浮现笑意。
这是要抱颜渐晓的意思。
数双眼睛一起看着他，颜渐晓有点害羞，摇摇头，“哥，我都多大了，不抱了吧。”
扶晏手一顿，却朝他过来了，“那哥哥抱你。”
颜渐晓瞬间被他抱住了，眼眸微微瞪大了。这个怀抱很紧，他抬头看看扶晏，总觉得哥哥今天有点奇怪。
扶晏又淡声说，“天骄榜，风停和应青夜知道吧。”
天骄榜是修真界那些少年天才用来比拼修为的榜单，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仙盟被许怀算用测灵石验过之后，名字就会出现在上面。
“我知道，我还知道测灵石和天骄榜是你父亲扶风波所做，用了你爹的精血。”应青夜说道，“金丹以上的修士都会被天骄榜吸入，变成天门大道的踏脚石。”
那是真正意义的把众天才踩在脚下。
颜渐晓也想起来了，滕迟有和他说过那个石头，他问滕迟为何不让他用仙盟测灵石上天骄榜，滕迟却只说：“我们宗门有自己的测灵石。”
原来……滕迟不让他去，是因为早就知道天骄榜有问题吗？
“可是，姬谦寻打开它干什么呢？神界的人不会生气吗？”颜渐晓轻声问，“用这么多命堆砌起来的通天大道，是被神界所承认的吗？”
“不知道，毕竟我们不是神。”扶晏垂眸，抚着他的头发，“颜颜……”
颜渐晓抬眸，“嗯？”
“……打开天骄榜，还需要一把钥匙。”扶晏说，“那把钥匙是七圣宝的主人。”
颜渐晓懵了一下，指了指自己，“那不就是我嘛？”
风施厉听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等等——也就是说打开天门大道需要三个东西，天骄踏脚石、天骄榜、还有颜颜……可是，姬谦寻勾结魔族，怎么会没把颜颜带走呢？不是说他是钥匙吗？可姬谦寻只带走了三生镜啊。”
颜渐晓眨了眨眼，是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姬谦寻怎么没把他带走？
“实则不然。”
突然，一直跟在扶晏身后的扶墨清说话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镜子，“……真正的三生镜，被我调包了。”
颜渐晓一愣，惊道，“什么时候？”
扶晏叹气，抬手点了点颜渐晓的鼻尖，“笨妹妹，还记得你给哥哥送的那瓶丹药吗？里面下了魔族的蛊毒，我没有吃，但我去查了这瓶药的主人……后来，就叫扶墨清夜潜璃月宫，把锦囊调包了。”
为此扶墨清还十分不愿意，怕晚上在璃月宫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问扶晏怎么不自己去。
扶晏冷漠的说：“我怕看到应青夜抱着我妹，而后我一气之下让颜颜当了小寡妇。”
扶墨清这才肯去。
颜渐晓闻言更惊讶了，心里漫起一股后怕。
那这岂不是代表……他居然差点害了他哥？！
姬谦寻连他也能利用？
风施厉皱起眉头，“……可他们打开天门大道有什么好处？又不是走过这个道就成神了。”
宫中一时间安静了。
“可以。”过了会，扶晏拿出了一张卷轴，卷轴上的字有些旧了，显然是多年前的字迹。
“这是我父亲的手记——上面说，只要走过这个道，所有人都能拥有强大的力量。这是扶风波和许怀算很早之前的打算，后来扶风波死了，这个计划中途崩阻，许怀算便退而求其次，把它透露给了魔族和一些和他志同道合的修士，寻求合作。”
“我们必须毁了天骄榜或者测灵石，这三者缺一不可，只要毁掉一个，天门大道就永远不可能打开，还能借机把魔族全部铲除。”
“我倾向于毁掉测灵石。”
扶晏指尖落在卷轴上的某处标记上，“因为它就在仙盟，很大一块，一时半会是挪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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