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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天再借两厘米,真有那么难吗?



    田野胡乱翻滚间,不小心将手机甩了出去。



    王敬业不以为意的喝了口冰啤酒,舒服的喟叹一声:“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脏话只有骂出来,心里才能清明。”



    田野想凑过去看看,穆清冷着脸,手机放回口袋,起身走到门口,将防盗门开到最大。



    田野化身为省电又省钱的活体甲醛净化器,被小面瘫噎的特别想深呼吸。



    “那要这么说的话,您的心就是无瑕的水晶。”



    不是吧?他背上背着的是什么?



    王敬业同志扬起了高傲的头颅:“不差钱,敞开了吃,师父请客。”

    穆清关掉空调,打开窗户,新床垫或多或少有些异味儿。



    “小施主,有话好好说,不愿意借助外物,也可以从发型上找补。”



    穆清抿唇,有些委屈,但他不说。



    这号码虽然没有显示备注信息,但应该是他师父发过来的。



    “辛苦了,卧室在这边。”



    “您这话说的,看来是不用我买单了。”



    不行,一定要忍住,现在呼吸就正中下怀了。



    年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有钱,有身份证,接电话不给他看,最可恶的是打算夜不归宿……



    田野笑够了,出来哄人,可他那张破嘴,还不如自动静音呢!



    三分钟后,田野递给快递小哥一瓶水,郁闷的目送人家离去。



    人家光脚一八六,他是穿鞋一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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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爷要出门化缘,你自己在家吸甲醛吧!



    “为了你,我愿意剃成光头,穿人字拖,只要你不觉得我像劳改犯,我就舍命陪清哥。”



    穆清这个恨呐!



    “头可断,血可流,小爷名节不能丢,你担心我爬床,我还怕你不馋我身子呢!”



    在这个月朗星稀的夜晚,谁会更需要他的陪伴呢?



    穆清小小声的辩解:“我还不仁义吗?这床垫的钱都是我掏的。”



    王敬业冷哼:“你小子少贫嘴,找我干啥?准没好事儿吧?”



    难不成老头儿从山沟沟里跑出来啦?



    “师父~您老可算回来了,徒儿可想死您了!”



    田野逗他,一直喊清哥,他也没当回事,只是牛奶喝的更勤了,偶尔也去阳光下打打篮球。



    亲自将障碍物送上门,他还得给“帮凶”送水,顺便写五星好评,这上哪说理去?



    穆清眨眨眼:“这话听着好像不太对,再说你什么时候有名节了?”



    一个抱枕飞了过来,田野稳稳接住。



    穆清的第一反应是:滚的好快!



    “我走了,无需挽留,你独守空闺渡过寂寥的漫漫长夜吧!”



    无家可归的时候想起他了,佳人有约立马抛下他去赴约,这个忘恩负义的狗渣男。



    直到上了高中,穆清的生长速度放缓,仅仅一年多的时间,身高就被田野反超了。



    穆清沉默不语,只是一味的在手机上疯狂打字。



    穆清……



    田野上了出租车,直奔定位上的地址。



    看形状跟尺寸,该不会是……



    火红的夕阳下,漏财老童子正在自斟自饮,看起来很是怡然自得。



    “穆清,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士可杀不可辱。”



    田野跳回大床上肆意翻滚,不满的控诉:“穆清,你好狠的心,亲手断我青云路,你这是想逼娼为良啊!”



    “我擦!什么脏东西?给老子滚远点儿!”



    田野自行落座,批评师父,让他好好说话少骂人。



    穆清没有伸出尔康手挽留田野,他只是坐在飘窗上向下望去。



    蚊子没进来,倒是进来一个快递员。



    第二反应才是去接手机,只可惜为时晚矣,手机已经平稳落地。



    “那你快走吧,床垫再晾一天,你也能少过滤点儿甲醛,给呼吸系统减轻负担。”



    打车花了四十块,这距离可够远的。



    “现在的鞋底越做越厚,两厘米算什么?八厘米的都有。”



    好小众的文字,好朴素的愿望,多么清新脱俗的理由,多么直抒胸臆的表达。



    田野大呼小叫:“你干嘛?屋里这点凉气都被你放光了,空调多费电呀!再说你不怕进蚊子吗?”



    田野愤愤不平的爬过去,捡起手机看了一眼。



    漏财老童子现已归位,田野瞬间腰板挺直,语气强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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