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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虽如此，金纸般的脸色和泛白的唇都彰显出这不过只是一句宽慰。一时间，夏为念只觉得心中越发难受了几分，却也只能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他伸手搀扶着周颂坐起，安抚地顺着他的后脊。旁边的体育老师观察了一会周颂的神情，见他似乎真的没什么事也总算放下了心。他皱起眉，忍不住问道：“只是一千米长跑就会呼吸不畅，你是不是有什么身体上的毛病啊？”
“……没有。”周颂顿了顿，低声否认。
体育老师狐疑地看他，但也没有多问，只说道：“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这么严重，感觉不像什么小毛病。”
周颂垂眼，只是答应下来：“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老师，我带他去校医室看一下吧，”夏为念在这时提议道，“以免还有什么意外。”
“行。”体育老师略一思索后答应下来，“哪怕休息一下也好。”
“谢谢老师。”夏为念礼貌地开口，“如果有体测，我下周再来补上。”
他和应浔交代了一下，倘若他们下一节课回不来，请她帮忙和上课的老师打声招呼。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回到周颂的身边，无比自然地拉住了他的手，偏头看着他轻声说：“走吧。”
周颂垂眸看向他们交握的手，唇边不自觉扬起一个浅笑，应道：“嗯。”
来到校医室后，周颂和校医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情况。
夏为念坐在旁边，看着校医仔细地根据周颂的话在病历上记录，而后询问道：“最近晚上睡得怎么样？”
周颂停了一下，承认道：“……不太好。”
“那估计就是睡眠不够，然后又突然剧烈运动，有点心悸了。”校医飞速写完，谴责道，“你们啊，总觉得自己年轻，晚上就天天熬夜，但睡眠不够很容易猝死的哎。”
周颂只好应下：“我知道了。”
“这种也没什么药可以开，只能自己注意。”校医指了指里面的床说，“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你就在这里再休息一会吧。”
夏为念则多问了一句：“老师，他这样，需要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吗？”
“只是睡眠不够的话，倒是不用。”校医蹙眉回答，“但听起来情况也是比较严重的，最好还是再去看一下情况。”
夏为念点头：“好，谢谢老师。”
偷亲
不给周颂任何辩驳的机会，与校医沟通完毕后，夏为念就带着人走去了后面的小房间，将人安顿在了床上。
被迫躺下时周颂仍有些迟疑：“小念，我已经没什么事了，要不我们还是……”
“不行。”夏为念毫不犹豫地否决，“校医都说了，你是因为睡眠不够才会身体不舒服，这时候就应该好好休息，不差这一节课。”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又不由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地说：“而且……我都不知道你这段时间睡得不好。”
从小时候周颂经常感冒开始，他就知道对方的体质不是很好。以前只要周颂有任何的不适，他都能很快发现，也会不遗余力地照顾对方。他从未与周颂有过长久的分隔，如今心神不宁之下，竟连对方的异状都没有仔细留意。
想到这里，心中的愧疚和担忧便越发深重。夏为念倾身靠近，隔着薄薄的被子展臂抱住周颂的身体，脸颊埋在他的胸前的布料里蹭了蹭，小声地道歉：“是我不好，没有发现你不舒服。”
不久前对方痛苦挣扎的神情仿佛还历历在目，即便是现在，他也依然清晰地记得自己扑上前时内心的恐惧和惊慌。夏为念忍不住收紧了环住周颂的双臂，抽了抽鼻子，自语般低声说：“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那样……我宁愿难受的那个人是我。”
这句话如同一根尖锐的细针，顷刻在心口处扎出绵密的疼。周颂垂眸，终究是放弃了一以贯之的克制，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夏为念的发顶，低声安慰道：“别担心，小念。”
“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他以指腹轻蹭过夏为念的眼尾，柔声说，“我本来觉得忍耐一下也不会怎么样，但……”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完那句话，只是承诺道：“我下次一定会注意。”
夏为念下颌抵在他胸口，小狗般圆润的棕褐色双眼一眨不眨地看他，执拗地说：“那你在这里睡一会。”
周颂无奈，只好妥协地答应：“好。”
他闭上眼，慢慢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数日的缺觉很快就让他有了倦意，但或许是校医室的环境无法给予足够的安全感，即便大脑已经疲惫不堪，也始终无法真正进入睡梦。
可就在此时，搭在外面的手突然被温柔地拢住，而后贴上了一片细腻温热的柔软，是独属于夏为念脸颊的触感。指腹传来微小的蹭动，随即被妥帖地放了回去，他听见那个人低柔地开口：“安心睡吧，哥哥。”
“……”周颂的心尖轻颤了一下。
这是夏为念曾经许多次为他做过的动作，可也不知是否是太久没有感受过，此时此刻，竟越发让他不可遏制地心动。
意识仿佛瞬间就变得朦胧了起来，脑海中的思绪却不受控地蔓延，数十分钟前所经历的一切浮光掠影般闪过，即将坠入梦境的前一刻，他终究是没忍住轻唤了一声：“小念……”
既然你不讨厌我……又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只是这个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消散在了无边的黑暗中。
察觉到床上的人呼吸渐趋平缓，趴伏在边沿的夏为念方才动了动，小心地直起了身。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周颂沉睡的面容，小心地伸出手，轻轻地勾住了那个人的指节。
微凉的触感瞬间便从相贴的肌肤传递而来，带着独属于周颂的温度。前所未有的渴望仿佛随着这个动作从心底深处唤醒，他不自控地屏住了呼吸，本想一触即分的手完全丧失了挪开的想法，转而贴住周颂凸起的指骨，贪恋地反复轻蹭着。
可这样的接触也丝毫没能缓解内心的渴求，反而如同饮鸩止渴般越加令人迷恋。右手不自控地慢慢攀爬而上，指尖寻到周颂的指缝虚虚扣紧，以一个绝不会打扰到对方的形式与他十指相扣。
夏为念抿紧了唇，心脏在胸腔猛烈地狂跳，滚烫的血尽皆涌到了脸上。理智催促着他松开手，然而内心的渴求却令他本能地不愿收回。
那是他太过熟悉的感觉，在过往的十年里，他都曾如此紧密地与这个人互相贴近，可偏偏时至今日，他却因为害怕自己的心思暴露，只能压抑着不断靠近的冲动。
只有真正体会过，夏为念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折磨的感受。
……是啊，他其实根本就不想与周颂分开。
哪怕周颂注定不会对他产生名为“喜欢”的感情，他也一点都不想把周颂让给其他任何人。
明明他才是周颂最重要的竹马弟弟。
他们之间……凭什么要让一个完全不及他们在乎彼此的外人插足。
夏为念倾身，把脸深埋在周颂的颈窝间，近乎贪婪地嗅闻着对方的气息。
由于洁癖的存在，周颂的身上有一股十分好闻的味道，如同晨间草木的清香，极为浅淡，总会隐藏在和他相同的洗衣液味道之下，只有像这样紧密地贴近时才能偶尔闻到。
他以前从未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在意，可现在，当那股熟悉的气味钻入鼻腔之时，他却只觉得灵魂都仿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所有的焦躁不安都被尽皆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完全无法忽视的冲动。
他记起了那个超市的夜晚，当他抬头看向周颂时，无比地想要亲吻那个人。
当时的他为自己如此胆大包天的想法感到羞愧，可此时此刻，他得以在一个完全无人知晓的地方注视着自己喜欢的人，再一次诞生这个旖旎的念头时，他却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占有欲。
夏为念根本无法想象，未来周颂的身边，也许会出现一个令他全然倾心的人。
他也会像对待自己那样，用温柔和纵容去满足那个人提出的全部要求，为那个人付出力所能及的一切吗？
……他不允许。
周颂是他的哥哥，更是他最喜欢的人。
他想要的东西，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
夏为念微微撑住身体，垂眸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周颂安静的睡容，终于不再压抑内心翻涌的欲望，低头轻柔地含住了那人淡红的双唇。
柔软温暖的触感在相贴的那一刻清晰无比地传来，透着凉意的唇瓣被他的温度熨暖，比幻想中的画面还要令人心动太多。夏为念无法自控地伸出舌尖，如同品尝什么珍馐般细致地舔舐过周颂的唇缝，半闭的齿关被撬开，他含着一丝隐秘的期待继续加深了这个吻，终于毫无阻碍地触碰到了对方湿软的舌。
那一瞬间过电般的刺激骤然游走过全身，夏为念下意识后退了几分，可随即却又按捺不住地上前，试探般小心地碰了碰周颂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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