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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似乎只有李承曜没期许过他什么,没对他抱有期望。
当然,这得除开两人发生关系后,他希望自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眼神。
宁司绥又忍不住让对方期待他些什么,要他洁身自好?要他一辈子别无二心?哪怕李承曜牵着他的手要他签下什么财产转移协议,宁司绥都会二话不说。
像某个家伙一样。
要是可以,他真想将这些东西悉数交由李承曜,通过姻亲,通过建立亲密关系,通过另一种紧密牢固的纽带。
这关系他或许一辈子都未能实现。
光是想想,宁司绥就浑身发烫,眼前都开始虚晃,仿佛眼前不再是狭窄的车后排,或许是远在圣里兰李承曜的卧室,或许是他俩新婚的新房。
李承曜外婆那一脉传统且古板,某次谈话间,李承曜笑着说他外婆连他将来结婚的新房都准备好了,建在圣里兰西区的半山旁,偌大的庄园建筑,还要以另一半的名字命名。
竣工后连李承曜都没去过,更不用说他。
莫名的,宁司绥又蹭了蹭他,绷紧的大腿筋一抽一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胸膛起伏不定。
宁司绥闷声:“下次别去这种聚会了,这群人玩那么脏。”
打完这家伙还脆弱起来了,李承曜被迫与其额头相贴,面贴着面,这般温情的时候反倒让他不知道怎么处理
李承曜从小便家庭和睦,父母间的亲密接触总会避着他,这种程度倒是不会,他也见过几次。
额面相贴,这种比亲吻低一级,却是更温情脉脉的举动。
当他一下子想到了父母。
“你……”算了,李承曜暂且放下其他,只问他关注的,“你怎么察觉到杨林声不对劲的?”
宁司绥紧了紧下颚:“前两天去联盟南部时,参观了些生产线与矿场……总之你提醒叔叔,注意姓杨的就行,老的也注意。”
“……好。”
完全没想到话题能转到这个方向,李承曜眼神也正经起来,又或许因为眼下的姿势,使得他没了刚才的防备。
宁司绥说得笼统,但地点以及具体方向都清楚,查起来也算简单。
杨家和李家背后有着不少合作,不大不小,却因涉及原料供应,关系较为复杂。要真出什么岔子,大事没有,但必定麻烦不断。
这人好几次不对劲,是要重视些:
他这一打岔,李承曜又忘记眼下处境。加之眼前的宁司绥破天荒透露出这萎靡不振气息。
宁司绥身上大衣脱下,内里的黑色毛衣柔软,他解释完,又埋在李承曜颈窝,皮肤相贴,温热麻痒,面贴着脖颈,连对方眼皮的跳动都能感受得到。
呼吸持续不断打在他皮肤上,李承曜天生温度就高些,此时竟觉得连带着那块皮肤开始发热,带着滚烫灼烧的麻意。
不知道这家伙又怎么了,犹豫片刻,李承曜拍了拍他肩膀。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直问。
宁司绥沉闷道:“没什么,让我靠下。”
“……哦。”
行吧,看在对方给了个有用消息份上,李承曜也没动,反正他靠着对方,也不需要他自己暗自使劲,被抱就抱,又不会少块肉。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李承曜没等司机开门,自己挣脱宁司绥,动作极快,开门下车。
站在别墅前,夜色下。
李承曜走的急,连忙好哥俩地勾着曹霖峻,快步里走,将宁司绥抛之身后。
仿佛身后是只洪水猛兽。
曹霖峻开着玩笑:“你俩干什么了?这让我以后怎么直视这车?”
这一看就开玩笑的语气,李承曜也没当真:“行啊,那车卖我吧,我转钱给你。”
曹霖峻眼都直了:“……不是,”他开着玩笑缓和气氛,“你俩真把我车搞脏了啊?”
“滚蛋,没有,”李承曜有气无力道,“这不是怕你介意吗?”
曹霖峻耸肩,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你不然连我司机一起招走?他耳朵也被污染了。”
李承曜神情恹恹,随意开着玩笑:“要不我连你一块儿买下?”
反正车上三人的耳朵都脏了,李承曜都不想去质问宁司绥为什么管不住嘴。
曹霖峻笑:“行啊,早想迁进你家……”
他还没说完,感受到身后若有若无阴测测的视线以及稳健快速的脚步声,他连忙改口:“不了不了,我不卖身,也不卖艺。”
李承曜轻嗤一声,斜睨着走在他身侧往里走的宁司绥。
司机没把车开到大门,几人还得穿过前段的花园,李承曜与宁司绥别墅并不同路,他转头问:“有事?”
宁司绥摇头,又不动声色瞥眼李承曜搭在别人身上的手,面色未变:“我送你回去,我晚上还得回圣里兰。”
回圣里兰?李承曜蹙眉:“你家的事还没解决?”
“嗯。”宁司绥点头。
事务繁多,他得速战速决,还有些关于其他人的事得调查。
或许是经久的三看相厌,宁司绥早就没把盛宴随耍的花招放在眼里,比起这家伙,还有更让他糟心的、需要好好调查的贱人。
李承曜还以为这家伙要跟着他回家,正好拉上他开诚布公,一次性全说明清楚,没想到他还有事。
对上这对明显神色困倦的双眼。李承曜缄默几秒。
算了,之后找机会再说吧。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
和曹霖峻告别,李承曜走进别墅。
室内开着恒温,暖光,宽敞明亮。李承曜脱下外套交给佣人,刘姨效率很高,大厅的沙发已经换掉,李承曜脚下未停,只是朝那边注视几秒,接着往里走。
中岛台上堆着些东西,有礼盒有纸袋,纸袋只是立在桌上,看样子已经被取了出来,部分摆了出来,很寻常的东西。
“什么时候送来的?”李承曜走近,单手解着腕间的表,他身上沾了点酒气,闻着不难受,但其中还掺着些宁司绥的气味,李承曜便打算先上楼洗澡。
刘姨:“大概七点送来的。”
“送来的说其他的可以我直接拆了,都是些联盟南部的特产之类的,种类不少。”
看样子花了大心思,不再是寻常送礼时权贵们更为喜好的拍品,小到特色糕点糖果,大到手工制品,其中还有把看上去应该是檀木制成的长弓。
通体金色,一看就是名贵的木头,在光照下泛着漂亮的纹理,闪着光。
一看就是难得的宝贝,极普通、极日常的礼物都花了不少力气。
不过这不是刘姨需要在意与点明的,又或是早已习惯,送东西来的人总不说明身份,她面色如常将盒子递出,又接着整理东西。
李承曜放下解着手表的右手,接过盒子,要放往常,他直接就打开了,眼下的盒子却有些烫手,带着某种明目张胆的情感。
联盟南部?宁司绥?
他抿了抿唇,又看了眼桌上的弓,装在个巨大礼盒中,盖子被刘姨打开。
李承曜换了只手,单手取出掂了掂,有些沉,质地坚硬细腻,他站在灯火通明的厅内,又看了眼忙碌整理的刘姨,还是将东西放了回去。
原先习以为常的事在此时蒙上层不可告人的意味,对方又将一切摆在台面,仿佛时刻提醒着他。
刘姨扭头询问:“对了小曜,这弓需要摆或者挂出来吗?”
李承曜卧室连接了好几个小房间,其中有个不小的运动房,只不过李承曜不常呆在别墅,屋内的滑板、球棒、球拍、标靶都许久未动,更像是间展览屋。
“收起来吧。”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将表卸下攥在手心,握着不大的盒子往电梯走去。
“对了,”李承曜转身,对刘姨道,“以后别让盛宴随随便进来。”
刘姨明显愣了下,什么都没问:“好的。”
盒子丝绒材质,边缘系有墨绿色丝带,本身不大,李承曜一只手就能握下,他忍着拆开的念头,抱胸斜站,脚尖一下又一下点着地板。
三楼。
刚开电梯门,李承曜往外走,正巧碰见提着大袋垃圾的靳辞。
对方刚从从影厅室走出,一见他,李承曜就想到那帖子,他蹙眉盯着对方。
先是被这袋垃圾吸引:“这是什么?”
靳辞:“换新沙发产生的垃圾,影厅很乱,就把里面收拾了下。”
垃圾?
这时李承曜才注意到对方只穿了件白色短袖,露出两只胳膊,下面是条普通休闲裤。
估计是刚打扫完,靳辞头发有些乱,短袖贴着上身,包裹着线条流畅的肌肉,透着股干净休闲的气质。
“垃圾放电梯吧,你跟我来。”吩咐完,李承曜点了点下巴,抬腿往里走。
靳辞走得快,先他一步推开卧室门,李承曜脚步未停顿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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