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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丫头瞧着不过五六岁，个子小小的，穿得很单薄。萧滟看了半天，忍不住走过去蹲下来问她：“你家里大人呢？”

    萧滟见她来，不由得红了脸。

    万孤晴嘴角上扬，想也不想便往床上去。

    萧滟道：“我觉得这地龙烧得没前几日热了。”

    现在又要睡在一起，二人又已经成亲圆房，萧滟不自觉面颊发烫。

    她是皇帝，微服出宫本不该多事。

    “皇姨这几日不是住在别宫？”二人虽冰释前嫌，但那日发生的尴尬事还是时不时从萧滟的脑海里冒出来。

    “外头都下雪了，那样冷。皇姨睡在榻上，若是着凉可如何是好？”

    萧滟站在巷子口看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万孤晴：“为何要这般麻烦，直接把米送到她们手中不好吗？这样她们也不必日日顶着风雪出门了。”

    两人穿着寝衣躺在床上，中间隔着好大一块。也正是因为隔着一段距离，被子被撑起来，凉风直往怀里钻。

    好端端的，为何会不暖和，难道是万孤晴安排的？

    万孤晴道：“若是将米直接送到人手中，少不得有恶霸去别人家抢。这样施粥，至少能保证所有百姓都喝得到。要是哪日来领粥的人少了，也好让官差去查是不是有人重病或者冻死。”

    萧滟问：“你一个人来，不怕她们少给？”

    万孤晴笑道：“而今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宫里头的用度也要削减。你是皇帝，自然要以身作则。”

    “那怎么成？”萧滟想也不想便否决了。

    听说还有人吃不饱饭，萧滟只觉得心中酸涩。

    萧滟撇了撇嘴：“让人送一床被子不就好了……”

    “只有吃的和炭火，便能过好冬吗？我听说有时候大雪会把房子压塌，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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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滟裹紧狐裘又看了一会儿，忽然瞧见队伍末尾有个小丫头。

    “所以你就故意不让人把地龙烧热？”

    万孤晴道：“陛下若是觉得冷，可以离臣近一些。”

    小丫头原是有些怕万孤晴，但见萧滟与她讲话温声细语，不像坏人，便点点头：“就在后头巷子里。”

    这一晚，两人便这般睡过去。待翌日醒来，萧滟也不知为何，她竟然窝在万孤晴的怀里。

    最终，萧滟裹得严严实实出了宫。

    雪还在下，粥棚那头排着长队，百姓缩着脖子捧着碗，领到粥的脸上都洋溢着笑。

    萧滟沉默片刻，道：“皇姨，我想出去瞧瞧。”

    这种时候，她自然不该说这样破坏氛围的话。

    “万孤晴，你太狡猾了。”

    萧滟皱了皱鼻子道：“皇姨，我觉得有些不对。”

    可见小丫头这般可怜，又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小丫头抬头看她：“阿娘病在家里，让我来领粥。”

    萧滟抿唇不语。

    萧滟气得想咬人。

    “我也没想到你这样怕冷。”

    ……

    “哪里不对？”万孤晴没有放开萧滟，反而抱得更紧了。

    万孤晴道：“那些人自有安置的地方，从前的摄政王府也让人清理出来，收留无家可归的孩童。”

    小丫头道：“粥棚的姨娘认得我，不会少给我。你也是来领粥的吗？你排我前头吧，我不着急。”

    “既然陛下如此关心，臣便却之不恭了。”

    昨晚她觉得冷得厉害，只能抱紧万孤晴。现在想来，定是地龙有问题。炭火不够旺了，她自然要这般。

    万孤晴见萧滟红了脸，她假装善解人意道：“你若觉得不适应，我睡榻上。”

    封赏了功臣之后，当晚万孤晴便又搬回了萧滟的寝殿。

    万孤晴看出了萧滟想做什么，她走过来，蹲下问那小丫头：“你家住哪儿？带我们去瞧瞧你阿娘。”

    万孤晴点头，道：“那让锦瑟为你准备狐裘。”

    万孤晴把玩着萧滟柔软的发丝，道：“我也是为了百姓，怎能叫狡猾？不然过几日，你随我出宫，瞧瞧外头的粥棚，便知百姓有多感激你这位皇帝了。”

    萧滟见小丫头这般懂事，鼻子一酸。她回头看了万孤晴一眼，欲言又止。

    “原来陛下想要两床被子。”

    萧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萧滟默不作声地往万孤晴那边挪了挪，两人身子贴在一起，便不觉得被子漏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