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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路褓眼疾爪快,没游出去很远成功咬住肥硕的鱼。



    成功捕猎的小猫崽转过身朝他扬起头,浑身写满我厉害吧四个字。



    绿色如玉的河水探出一双如同琥珀晶莹剔透的瞳孔,路褓小嘴叼着没有他猫身大的鱼,昂起头,得意洋洋走上岸边。



    失去生命前的动物都不怎么安分,路褓开始还正常行走,后面干脆跑起来,把不停拍打他脸的鱼扔在地上。



    他抖了抖身上的水,看见岸边他们刚刚埋伏的地方摆着三条鱼。



    “嗯?这是谁的鱼?”



    他看着曾川叼走了所有的鱼,不可能是小气的曾川留给他们。



    他和贺佩袤一直待在一起,也不可能是贺佩袤凭空变出来的鱼。



    贺佩袤疑惑走过来,鼻子左嗅嗅右闻闻,闻到股不算浓的雌性美洲豹气息。



    他想起了上次河边捕猎卡皮巴拉时,偷窥他老婆的那头雌性美洲豹。



    动物之间通过互闻气味得知基本信息,这头雌美洲豹年龄大概在十岁,身体健康。



    能活这么久,捕猎能力肯定不差。



    眉弓紧皱,他有充分的证据怀疑那天的美洲豹惦记上了他可爱的宝宝,不然怎么可能送鱼给他们。



    刚刚路褓丢给贺佩袤的难题被丢了回来,贺佩袤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他问:“要吗?”



    路褓不怀疑他要是敢说要,贺佩袤下一秒就能把他顶树上亲吻,逼他说出只爱他一豹的结婚誓言才肯罢休。



    猫猫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路褓伸出爪子把那三条鱼一骨碌推进河里,“不要。”



    “我老公捕的鱼都吃不完,怎么可能吃来历不明的鱼。”



    贺佩袤满意点头,又及时反应过来满意的有点早,神情严肃,“宝宝下次跳水等我一起。”



    路褓等的就是贺佩袤这句话,鼻腔傲娇哼唧一声,“心慌了?换位思考一下,上次你一声不吭把我甩水里,你觉得我慌不慌?”



    慌的他都顾不上恐惧黄水蟒比杯口还粗的体型和冰冷的身体,满脑子只有如果他走了,贺佩袤必死无疑。



    当时的他和逃命奔跑数日的贺佩袤简直一模一样,腿抖身体抖,但不妨碍他们用意念压下身体的不适。



    贺佩袤乖巧趴下头,做出认错求好的姿态,路褓见好就收,“下次还敢吗?”



    贺佩袤心想要是他们现在陷入和上次一样的境地,他立即就能用行动告诉路褓,我敢。



    面上的大猫头坚定左右晃动,“不敢。”



    “你敢就完了。”路褓一爪踩住鱼,恶狠狠威胁贺佩袤,“要是你被水蟒吃了,我转头就忘了你。”



    不得不说,刚刚给他送鱼的雌美洲豹出现很是及时,给他提供了一个转头就走的栖息地。



    “那不行。”大猫头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讨好舔过路褓湿漉漉的下巴,“宝宝不能忘了我。”



    猫科动物就没有不喜欢按摩下巴的,路褓满意抬起脖颈,站起身贴着豹的耳朵,轻吐出带着黏稠的软糯气息,“我会永远记得你。”



    贺佩袤父母肯定不会记得贺佩袤,贺佩袤只有他。



    勾引完美洲豹的黑猫放下前腿,翘起的尾巴轻轻扫过贺佩袤鼻尖,刚从水里出来的身体显得眼睛也水汪汪的。



    水汪汪的眼充满了无辜和诱惑,路褓恃靓行凶,“等走过奈何桥,我会想方设法避开孟婆汤的。”



    怕贺佩袤不懂,他特意叮嘱,“哦,对了,你后面来也记得不要喝。”



    至于他走后的七年贺佩袤会不会另觅他欢,路褓觉得不会,毕竟豹上年纪了,不一定能行。



    不然他就不等贺佩袤,自己先去投胎。



    贺佩袤从见路褓的第一眼就很喜欢的路褓的眼睛,明亮的琥珀色瞳孔直抵他心扉。



    记下他听不懂的词汇,强迫自己错开盯在路褓身上的视线,黑色大猫爪紧抠地面。



    他真是忍了又忍,才把把路褓按在树上爬的冲动压了下去。



    闭着眼的路褓没察觉到危险,满心都是弥补刚刚说的重话,“吧唧”朝贺佩袤尾巴也是他的抱枕亲了一口。



    没有动物的尾巴喜欢被扯动,不过他的尾巴已经习惯了小猫崽任意揉捏。



    但不包括亲吻。



    他忍住抽回尾巴的冲动还有春天上头的冲动,偏偏“吧唧吧唧”的声音不间断响起,路褓又抱着他连续亲了好几口。



    这谁能忍得住。



    我帮你舔毛



    贺佩袤反正是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他的宝宝又香又甜,比人类家里的小蛋糕还要香甜。



    路褓安慰完毕,翘着尾巴走到灌木丛边准备继续捕鱼,哪怕没回头,他都能感受到身后灼热到的视线仿佛将他盯穿,盯的他尾巴不自觉垂落。



    “怎么了?”路褓夹着尾巴弱弱回头,“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自己跳进去捕鱼的。”



    他刚刚亲吻过的尾巴高高翘起,贺佩袤像是头看见红色的牛直直朝他逼近。



    路褓混迹这么多年,贺佩袤一个眼神足够让他读懂想要表达的意思。



    靠,他不就亲了贺佩袤几下吗。



    这样搞得他好像从来没有关注过贺佩袤的需求一样。



    人类日常需求也就是亲亲抱抱,今天早晨他明明刚抱完贺佩袤!



    身后就是湖泊,比起贺佩袤把他扑进水里,他更能接受陆地。



    他绕着半圆往贺佩袤方向靠,贺佩袤同样在观察路褓,和天上月亮一样圆的小猫脸扬起望向他,竖着的黑色瞳孔变圆,显得无辜又单纯。



    路褓脸上的神情明显写着同意,绝对不是他强猫所难。



    上前直接叼起路褓的脖颈,路褓柔软的身体呈倒u形,他望着陡然远离的地面颤颤巍巍开口,“那个什么、不在这里。”



    玩点儿别的还行,正事是真的不行。



    让他说出口玩什么那更是万万不可能,黑猫脸红虽然看不出,但他会羞愤而死。



    路褓只好用指示物指代,是他和贺佩袤都懂的指代。



    倒挂的爪子指向地上的树叶,“这次我帮你舔毛,怎么样?”



    他自己都没给自己清洗过毛发,先便宜了贺佩袤。



    当然人的思想尚在,说前他还思考了番会不会得病这个问题,人反正大概率会得病,动物天天自己清洗,肯定不会生病。



    “回去舔。”动物之间表达喜爱会给对方舔毛,贺佩袤喜欢路一切的贴近,不过外面危险,还是回自己地盘比较放心。



    无处发泄的精力改为更卖力的抓鱼。



    他想抓欺负他老婆的麻哈脂鲤,可惜今天麻哈脂鲤都不出现,只好来什么鱼抓什么鱼。



    路褓对鱼没有要求,嘴里叼一只,前腿左右爪各插一只,满载而归的小猫翘着尾巴爬上他的坐骑。



    贺佩袤没按照来的路线往回走,他一路低嗅雌美洲豹的气息,试图寻找到惦记他老婆的雌美洲豹栖息地。



    路褓看湿地哪里都长一个样,他只能分清东南西北,具体位置是一个也不记得。



    等看到灌木丛边的黑色美洲豹,他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是雌美洲豹过来找他,还是贺佩袤特意先找的雌豹?



    如果雌美洲豹说喜欢他,他自己都不信。



    雌美洲豹会优先挑选强悍的雄性美洲豹作为伴侣,现在又不是春天,雌美洲豹压根不会寻找另一半。



    反正他不会承认自己弱鸡,他没被看上,因为他根本不是美洲豹啊!



    岑亚比贺佩袤多出八年的捕猎经历,真要打起来,她不一定会输。



    没送出去的鱼还在她腿边放着,“给你捕的鱼,不要吗?”



    路褓心想你那送的是鱼吗,你想要我猫命直说。



    他才刚下地没走几天。



    回去他还欠贺佩袤舔毛呢,万一贺佩袤趁机发挥可怎么办?



    不用回头,余光都能捕捉到贺佩袤左右生气晃出残影的尾巴。



    贺佩袤没打算打架,只是沉声道:“记住他的气味。”



    路褓看不见身下贺佩袤的神情,迅速自动补充后半句话,“放心放心,我以后闻到她的气味,躲的要多远有多远。”



    岑亚与蹲坐在美洲豹头上的路褓看到的角度不同,她觉得贺佩袤这句话是在对她说。



    因为贺佩袤说这句话的时候,直视着的是她的眼。



    旱季马上来临,如果能多一头美洲豹保护路褓的确更有保障,她点了点头,目送叠高高的猫科动物走远。



    嘴和爪子有限,他们一共带回来五条鱼,路褓将鱼放到东面,蹲坐着思考该如何确保鱼不会被偷走。



    有贺佩袤在,秃鹫不敢飞下来叼肉,问题是他们俩离开出去捕猎或者睡觉,食物容易被偷走。



    贺佩袤清理干净自己湿漉漉的毛发也走过去蹲到路褓身边。



    五条鱼,连他一天的进食量都不够,体型庞大的美洲豹第一反应不是容易被偷走,而是不长眼的虫子把他老婆的食物都弄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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