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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果然应该把那个异教徒杀掉。”他说。

    在暗地里杀掉，邱珂也不会知道，等时间一长就会忘却，邱珂一直得不到答案，自然不会再关注那个异教徒，会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邱珂感到一股庞大压力笼罩住了他。

    恩亚惊疑不定的想着，他实在无法确认，却又忍不住升起希冀。

    “你也有，那种力量。”

    “……去哪了？”

    随后他说：“他不见了。”

    他不觉得这个bug有什么不好的，刚才还在想戴元青能不能再回来，现在却认为这是好事。不管怎么样，“神降日”时戴元青在蜃市会很安全，自己能完成任务，戴元青也就不算失败，那他没必要再回来了。

    “是、是啊……”

    不如说邱珂能够召唤戴元青本身就是bug，这只是bug的延伸罢了。

    “那为什么，”恩亚的语气未变，“你的身上，会满是他的痕迹，和气味？”

    邱珂一惊，反射性地拉紧衣领。

    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仿佛周身的空气都变成了禁锢住他的绳索。

    他要回去找恩亚了，并非完全没有对策，只是依旧会感到紧张。顺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声逐渐与心跳同调，等他整个人从挂毯后面钻出来时，已经做好了直面恩亚的准备。

    现在是白天，天光从外面透进来，穿过那些五彩玻璃，落在他的黑袍上，把他整个人映得像一幅色彩斑斓的画。

    恩亚对他的杀意。

    “你救走了他？”

    “怎么了……？”

    “呃！”

    “你骗了我……你骗了我吗？邱珂？”

    还以为恩亚会在出口等他，可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在。这让原本憋着一股气的邱珂愣了愣，左右张望着看了一圈。

    灰白色的羽毛代替绷带出现在他的脸上，他的目光越过邱珂，看向某个方向，在感受着什么。

    “？！”

    恩亚不仅看见表面，还看见了内里，那些痕迹无比鲜明，落在他的眼中几近挑衅。

    他回来的时候根本没有照过镜子，自然看不见自己身上如今是什么模样。而在那过程中他几乎意识全无，脑海中仅剩下一些破碎的画面，记得戴元青似乎是将他抱得很紧。醒过来的时候，身上也没有不适，满心坚决地要回来面对恩亚，自然忘记了要确认自身的情况。

    下一刻邱珂周身一松，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忽然被恩亚收了回去。

    这是个bug。

    他的心脏还在加速跳动着，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敏锐地感觉到了……杀意。

    邱珂深吸一口气，朝外走去。

    邱珂的声音发虚。

    “这不应该，你不可能解开……”

    恩亚听见声响，转头朝着邱珂方向往来，白绷带缠着眼睛，脸上原本像往日那般带着恬静的笑容，却不知为何在看见邱珂的下一刻收敛起来，变得面无表情。

    “你回来了。”

    恩亚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

    邱珂拥有那种力量的话，那便说明他有离开自己的能力……不，不对，他有这种能力，如今却依旧回到了自己身边，消失的只有那个异教徒，难道这不正说明了邱珂的感情与选择吗？

    他往前走了一段，拐过一个弯，看见恩亚站在走廊尽头的一扇彩色玻璃窗前。

    恩亚想要杀了他。

    邱珂注意到他的神情跟周身的氛围似乎与往常不同，变得有些不太对。

    可他不想再等了，与其在这里心焦猜疑，不如早一刻将邱珂带到上面去。

    这让邱珂靠近他的脚步迟缓下来，最后在离他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莫名心里发怵，不是很敢靠近。

    “……”

    邱珂内心大骇，他忍不住后退一步，惊诧地看着恩亚。

    “你不是说，去见他最后一面而已吗？”

    “恩亚？”邱珂道，“我、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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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窗外的白日迅速转换为黑夜，一如他此时一落千丈的心情。连带着那彩绘玻璃的色彩也变得扭曲起来，幽深得像是某种鬼影。

    恩亚缓慢走到他身前，言语中满是难过。

    恩亚打断他。

    “我不是说过吗，”他的语速变慢了，“你会被污染的。”

    恩亚只是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