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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了,他把餐巾往桌上一丢,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孔连鹤愣了愣,伸手往下一探。
他抬起头来,在昏暗里看着弥真的眼睛,“宝珠,永远不会有别人。”
“大哥早该更提防那个老头子的。”他说。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父亲那张沾着甜汤的脸,唇角上扬——
声音里难免不存在幸灾乐祸。
孔连鹤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掌贴在怀中人汗湿的后背上,顺着脊骨慢慢往下抚,抚到少年腰间紧绷的皮肤……
“胡说八道。”
“这么快么,还以为你要在下面和那老东西聊一聊聘礼。”
弥真伏在他肩上,听见这一声,惶惶睁开眼。
孔连鹤走到床边坐下,少年似喘匀了气,凑了上来,两条胳膊往孔连鹤脖子上一挂,整个人贴着他,仰着脸,嘴唇蹭着他的下巴。
“……”
孔连鹤没说话,任他把自己推到床边坐下,弥真爬上来,跨坐在他腰上,咬着嘴唇,自己慢慢沉了下去,沉到底,仰着脖子长长地吸了口气,手指几乎快要在男人的肩膀上捏出淤青。
“还真不知道,您老人家原来还有这么封建的想法。”他啧啧称奇,“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孔连鹤看着他。
孔世容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慢擦了擦脸,又擦了擦衣襟,把挂在上头的一颗桂圆拈下来,搁在碟子边上。
弥真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拖鞋踩在楼梯上咚咚地响,一路上了楼,砰地摔上了房门。
“你不可能不娶。”
孔连鹤笑了。
大有一种脱了缰的野马奔出去后这天地多宽显然不容被甩脱在地上的人说得算得狂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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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条大狗似的凑过来,那张从始至终无动于衷的俊脸埋入少年的颈窝里,过了好久,才开始缓缓地动。
一样的花样不是没有玩过,只不过上一次弥真懵里懵懂不晓得这世界上还有老年人睡眠不好这件事,但现在他知道了,所以他是故意的。
“您这又是何必。”
餐厅里静了下来。
孔世容坐在那里,一身狼藉,甜汤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滴在沙发上。
“方才还没完呢。”他说,“接着来。”
男人待少年吭哧吭哧坐稳了,才突然伸出胳膊,把他整个人搂进怀里,他那胳膊如铜墙铁壁般力道那样大——
可弥真没什么反应。
弥真好久没有同他这样拥抱着温情厮磨,一时间想不起来这算不算是断头饭,他害怕大哥一张口就是我也没有办法。
里头,寂静无声。
他以为弥真要发作了,方才就这样二话不说的给了孔世容好看,如今怎么算都该轮到冲他来了——
碗砸在孔世容胸口上,又滚落到地上,温热的甜汤泼了他一身,红薯、桂圆、莲子、红枣挂在灰鼠皮袄上,黄澄澄地淌了一片。
叫人抓心挠肺的为了这个男人去死也心甘情愿。
絮絮叨叨讲了一大堆,哭湿了大哥的衬衫,又叫他脱了,转头去啃男人的喉结。
“叫他气的。”
孔连鹤叫他捏的有些疼,却没吱声。
弥真被他碰得一缩,往旁边躲了躲,别开脸去,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气特别不服气的哼哼。
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门一关上,孔连鹤就等着暴风疾雨。
弥真从他的喉结亲到男人的唇角,抱着他的脖子说:“我们到外边去。”
孔连鹤对他的控诉事事有回应,相当认真的承诺下次自己来点儿肌肉松弛剂也要叫宝珠心愿得成——
“你道什么歉?”
果然。
……
……
“对不起。”
情话这样动人也好听。
原本他像是一只鸵鸟似的捂在大哥床上的被子里,听见声音便掀开被窝钻出来看了看,见进来的是孔连鹤,他这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刀枪剑雨,他都预备受着。
“大哥只要你。也只有你。”
弥真一个激动就扑在男人的怀里像条小狗似的汪汪地流眼泪,他控诉孔世容不是人,把他们家的私房事拿出去跟莫名其妙的人讲,控诉密斯黄可能把他当笑话,控诉孔连鹤把后面缝上不让他进去……
拉着大哥在走廊里胡闹,身后就是孔公馆主卧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