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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真目瞪口呆。

    “不行，不行，我才不会……我不能为了这种事求你。”

    孔世容笑意盎然，懒洋洋的，烟在指间明灭。

    他立刻转来了头，打死不愿意再看第二眼。

    大白日里，弥真的白毛汗都竖了起来。

    这理所当然一声反问，问得弥真颊烧到脖子，他结结巴巴讲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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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弥真只看了一眼，后脑勺就发麻，除了大哥和自己，他没在这样光明正大的见过人家的……哪怕是大舅舅那次，也不过是什么都没见着的握了握。

    孔世容慢吞吞的说，“是不是可怜，我都替自己感到难过。”

    少年脸上的震惊难以掩饰，他显然是被吓得懵了，一双圆眼缓缓瞪大，像是雪夜巷子里，被巡捕手电筒光捕捉到的猫。

    哪里难过呢？

    “昨日你们在我房门又做什么了，爸爸年纪大了，觉浅，被吵醒了隔着门等了好半天，也没收到一份邀请……睁着眼到天亮，好可怜。”

    袍子只撩开一角，他把自己拿出来。

    “大半夜睡不着，老人家想喝口酒再好利眠也不得安生，你走了我还要拿着手帕子给你擦干净地，免得第二天下人起来见着了，滑着了，都不好。”

    这会儿他的羞耻心却被人揭穿了，那人毫无廉耻底线，要把这种事拿出来讲，当成“有一就有二”的寻常事。

    弥真彻底没有声音了……

    孔世容看他，并不急着起身，咬着小孩亲手修好的雪茄——因为是他亲自教着怎么修剪的，自然剪出来无论如何都觉得适口——烟慢慢吐出来，才说：“你不是也管孔连鹤叫大哥？”

    孔世容懒洋洋的掐了一把手里头那软的跟刚出炉的大白馒头似的脸蛋。

    要么怎么能是亲父子呢，孔世容现在完全能理解孔连鹤为什么把持不住，这孩子就是从孔家长大的，从礼仪到性格甚至是说话的方式，就是按照他们这些长辈喜欢的模样培养的。

    他是有羞耻心的，否则但凡他是个谢弥真跟孔连鹤萍水相逢，这会儿他早就欢天喜地的骑着马、扎着大红花正门进了孔家大门，做一做当家的小夫人……

    “什么时候……您怎么知道的？”

    孔世容看着他膝弯发僵，唇紧紧闭着，偏过脸的样子，又开始由衷的觉得他可爱——

    他摇头，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成何体统！

    孔世容牵着弥真的手，问他大哥教给他了些什么本事——

    “你和你大哥在爸爸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爸爸总不能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不要了吧？”

    你大哥总想着盘踞着你，占有欲作祟，还妄图挑衅。

    孔世容为他的天真发笑，是真心实意的觉得眼前的孩子显得天真又可爱，跟愚昧这样穷凶极恶的词可不沾边——

    弥真手一碰到那耀武扬威的醒来，就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去。

    “你不求我，你还能去求谁——杀人放火，挟持墙头草的老子娘让他为自己卖命，这种事你大哥道貌光伟，他做不来。”

    孔世容看着弥真纠结的恨不得要拔腿就跑，叹了口气：“那算爸爸求你，好不好？……你就当尽孝。”

    孔世容觉得他这副样子好玩，居高临下的欣赏了一会儿，甚至还嫌室内光线太暗，俯了附身，凑近了看得清楚点。

    ……这算哪门子尽孝呢？

    他只是谁都不了解罢了。

    孔世容摩挲着少年的脸，“更何况你们也没想着收敛——那日在慈幼的晚宴你大哥姗姗来迟，入座时满身偷吃的臊腥，是在后头抓着你吃过一轮了吧……他没想着瞒着我，就你在做贼心虚。”

    不了解他的便宜大哥，也不了解他的便宜爸爸，对他们有太厚的滤镜，以致于他们只需要稍微演一演，就能做了小孩眼里不那么坏的人。

    “这怎么像话。”他后退半步，“我叫你爸爸。”

    “雄狮把孩子拉扯大，就会把他逐出领地自谋生路，而不是巴巴的退位让贤，哪怕亚雄觉得自己又高又壮，牙还锋利，但这也不是它想着如何在父亲的地盘上撒野的理由——”

    这怎么行——

    马上也要没有呼吸。

    那张脸保养的极好的脸凑近了，皮肤雪白，男鬼似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当爸爸的老被这么挠，也是会烦的。

    “昨晚宝珠从楼上下来，楼梯上有好多你留下来的东西，是直接掉落下来，还是顺着你的腿往下流，然后沾湿了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