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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野边度死的那天,和昨天,你不是都在场吗?”



    “就是肺热,你就给我开些——”



    当下早餐都吃不下了,扔了吐司认真阅读,越看越是心惊肉跳,不知道是哪个能人异士,将野边度的死和这一次的日本情报失窃联系在了一起,理由是:



    年轻医生被骂的措不及防,随后又笑嘻嘻:“你不心虚你骂我做什么?我爹今天出门问诊了,又不能只服务你们这些资本家。”



    弥真自然去了。



    如此歪打正着!



    孔连鹤屈指敲敲桌子。



    但这年头的爱国主义能人异士那么多,弥真完全情报泄露不知道这事儿怎么就又扣到了火鲤的头上——



    弥真:“匿藏我么?您看上去不像是心理素质这么差的——”



    “听话,最近要低调些。”



    法租界内的华人报纸自然肆无忌惮,有明显的偏向性也没什么稀奇。



    “他问我,你现在不读书了,是不是已经秘密加入了组织,转行去做——”



    身旁,柳望亭笑着用报纸卷起来,刮了刮弥真呆若木鸡的脸,“火鲤不会真是你吧?”



    柳望亭往某个莫名其妙的方向比划了下,“更惊天动地的事。”



    他面无表情,弥真倒是会错了意——



    孔连鹤:“……”



    弥真脸上的表情已经全部消失了:“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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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就是您这症状是肺热不假,但实则是由于心气淤堵不顺,虚火烧身引起的……您遇见了什么心烦事,或者是做了什么亏心和心虚的事吗?”



    “我今天早上去济和楼取给你定的桂花糕。”柳望亭的声音在弥真耳边响起,嗡嗡的,“遇见了李本逸,你猜他说什么?”



    弥真浑身的血液正往后脑勺集中,这会儿整个人指尖发凉,麻木的很的反问:“哦,说什么?”



    弥真“啊”了声。



    不巧的是他到时,孔世容正好要出去,男人一改平日懒散的骨头都没有的姿态,显得有些着急,只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弥真到里面的休息室吃茶,等着。



    ……



    但弥真陪笑陪的就很勉强了,他只感觉到心惊肉跳。



    又过了一天,次日在柳家的早餐桌上,一手捏着济和楼的桂花糕,拿到当日的《北城日报》,弥真看到当日头版头条大标题就堪称眼前一黑:【日军情报走漏,疑似代号“火鲤”爱国特工再出手】。



    他以为孔连鹤心烦是因为他,心虚也是因为他。



    “吃过早餐你就先回谢家。”孔连鹤打断了他。



    ……



    能出入野边度身边对他的汽车动手脚,也能在昨日林府晚宴窃取情报还有效逃脱的,必定不是普通人,而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



    弥真也不知道捂得好好的流言蜚语要怎么就传到他的身上了,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停顿了下,眨眨眼:“他问我自从你不读书了,火鲤就凭空出世,还是个拥有贵族身份可以自由出入和平酒店的人,那不就是你吗?”



    弥真问:“亏心事是什么?”



    “上哪去啊?”弥真问。



    早上吃完饭,还没来得及到长河赌坊上工,就收到了孔世容派来的小跑腿的传话,说是上工后叫他到办公室去一趟。



    孔世容闻言,倒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脚下一顿,转身,用手中的圆顶帽打了打少年光洁的额头,似笑非笑道:“给你擦屁股去——《北城日报》不知道收了谁的消息,如今我听到一些说法,有人已经将你同‘火鲤‘联系到了一起,本来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事儿……”

    最后那医生在开了些抗生素后,就被孔连鹤赶走了。



    但有些事情不是总按着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的——



    弥真知道这回的事非同一般,自然是乖乖听了孔连鹤的话。



    “?”孔连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您这是虚火攻肺,又烧心。”



    孔连鹤转过头,与夹着一枚水煎包的弥真四目相对。



    他当然是开玩笑的。



    “我能做什么亏心的事。”孔连鹤收回目光,“你去德国学的不是西医吗,在这又是把脉又是扯什么虚火攻心,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把你爹叫来。”



    “肥原正二不是傻子,昨夜扑了个空,他会怀疑到每一个可能是漏处的细节,最后联想到我这边。”



    ——因为如果是专门的组织来的特务,是不会这样遮遮掩掩做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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