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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昭被他这副小大人模样逗得又想笑又心酸，四天没见，这小家伙倒是学会反过来管他了，他挑了挑眉：“朕还没说你呢，在书院住了四天，过得怎么样？”

    周昭轻轻“哦”了一声：“你二舅舅没打你？”

    沈明澜把汤碗搁下，看向周昭，“不过话说回来，明仲既然进了京，你打算让他待多久？”

    周昭把笑意勉强压下去，一本正经回答道：“……没生气，他要真生气，就不会亲自送你回来了。”

    沈明澜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道：“你二舅舅的意思是你太难管了。”

    承煜眨巴了下眼睛，问道：“那父皇怎么让他答应？”

    承煜嚼饭的嘴停住了：“留下来？二舅舅不走了？”

    沈明澜笑着看他：“哦！他怎么夸你的？”

    她上下打量了承煜一眼，“聪明是聪明，但对他来说可不乖巧。”

    承煜使劲搂住周昭的脖子，“父皇！煜儿回来了！煜儿好想你！”

    周昭：“朕让人收拾了鸿胪寺旁边的院子给他住。他带着甲字班二十二个学生，都安排在一处，方便些。”

    周昭放下筷子：“朕想让他留下来。”

    “所以朕在想，怎么让他答应。”周昭看着承煜气鼓鼓的后脑勺，又看了看对面正低头忍笑的皇后，说道：“现在嘛先吃饭。”

    周昭笑着弯腰把他捞起来掂了掂：“重了。”

    晚膳时，承煜腮帮子鼓鼓地嚼了两下，问道：“父皇，二舅舅说他要在京城待几日，那他住在哪儿？”

    承煜被她说得噎住，“哼”地扭过脸去：“那父皇让二舅舅留，不就是为了给煜儿上课嘛。他要是真的不想教煜儿，怎么会答应？”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猛地想起什么，小脸上多了几分心虚：“……还有，煜儿不小心把二舅舅的银杏树烧了，还把他的画弄坏了，二舅舅说要抄十遍《论语》赔给他。”

    沈明澜在对面笑出了声：“你二舅舅教学生向来随心所欲，挑的都是乖巧聪慧省心的。你这样的……”

    “没有。”承煜摇摇头，“二舅舅脾气可好了！就是……就是后来煜儿把二舅舅的头发和胡子染成金色的了，他出门被人当成了黄大仙，差点被巡捕抓走。”

    “他要是答应给你上课，自然就定居在京都了。”周昭夹了一筷子菜给他，“不过他也得愿意才行。”

    承煜赶紧松了松胳膊，改用手捧着周昭的脸左右端详，认真道：“父皇瘦了！是不是又忙得没好好吃饭？母后不是说了吗，再忙也得按时吃饭，不然胃会疼的！”

    周昭嘴角微微抽搐，差点憋不住笑出来。

    “不走最好。”周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着承煜道，“而且他既然来了，朕想让他给你上课。”

    周昭看着他，没说话。

    “他说……他说煜儿聪慧得跟别人不太一样。”

    沈明澜翻着书册，问道：“你真打算让明仲留下来给煜儿上课？”

    周昭端着茶盏靠在椅背上，“天幕上煜儿的未来，你也看见了，他不教，谁教？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明仲最是熟稔，只看他肯不肯动这份心思罢了。太傅那套仁义礼法，到底太过板正，那些‘知乎则也’知道就行。煜儿日后执掌的是九州社稷，仁心太重，反是枷锁。”

    “前提是他愿意教。”周昭慢悠悠地把后半句补完，“你二舅舅那个人，太懒了，让他留在宫里天天给你讲课，他未必答应。”

    承煜眼睛噗地亮起来：“二舅舅给煜儿上课？真的？！”

    周昭慢悠悠道：“朕还没想好。”

    承煜趴回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父皇，二舅舅真的没有生气吗？”

    承煜被父皇的眼神看得后背发毛：“……父皇你别这样看煜儿。”

    承煜立刻来了精神，小胖手在空中比划起来：“可好玩了！书院里的学生哥哥们可好了！给煜儿夹菜，还给煜儿讲书，就是他们的饭没有宫里的肉多！二舅舅说五天才能吃一回肉，煜儿觉得这样不好，读书累，吃少了没力气，长得就不高……”

    承煜一听这话，小脸立刻板了起来，嘴巴微微撅起：“煜儿哪里不乖了？煜儿在书院的时候明明很乖！二舅舅还夸煜儿聪明了呢！”

    周昭被他勒得往前仰，却还是稳稳地托住他，笑着道：“朕知道你想朕，但你先把朕松开，快把朕勒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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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后承煜被小顺子领着去洗漱了，坤宁宫里安静下来。

    承煜“哦”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边扒饭边说：“父皇，那二舅舅要是答应了，他以后就住在京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