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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爱徒,你,你要做什么?”



    “爱徒,为师对不起你,为师一定想办法带你出去,此阵还未解,远远没有结束。”



    鱼篓里的影子颤了颤。



    “他在鱼篓里,我去找他。”徐谨安放下铜镜,起身要走。



    徐谨安麻木地坐着,忽然意识到姑娘在给他洗脚,赶紧把人拉起来:“我自己来。”



    想起淳伯的话,这缕青魂得空便会去做渡夫,否则邪祟又会卷土重来。



    淳伯提着鱼篓,对那缕青烟道:“他今日成亲,你看了要如何?”



    “徒儿?”



    青烟一缕一缕顺着他的衣缝往里钻,冰凉的触感让徐谨安浑身战栗。



    又不见了。



    南柚见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很是忧心,但又帮不上忙,一时不敢多问。



    “自己不想要……”徐谨安默念,继续看。



    回到自己的大宅院,徐谨安一头钻进房间,速速把门关了,他敞开衣袍却不见青魂飘出。



    他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推倒在榻上,水盆被他一脚踢翻,一缕青烟顺着脚踝缠了上来。



    突然,一阵阴风迎面刮过,南柚瞬间惊起鸡皮疙瘩。



    管家接过鱼篓,又接过邻居送来的鸡蛋,贺礼抱了满怀。



    “不用,你下去,我没事。”



    这张软榻是才铺上的,王夫人亲自送来的毛毯铺在其上,触之柔软顺滑,让人爱不释手。

    那缕青烟钻进了淳伯的鱼篓,淳伯收起钓竿,提着鱼篓朝热闹处走去。



    怀着焦急的心情等待,徐谨安有些坐立不安,怕谢书冥不回来。



    谢书冥临走前还给他留下有价值的东西,僵尸袭击时也是谢书冥拼命护他周全。



    她看了看天色,今夜月色晦暗,她为徐谨安关好门。



    青烟猛地往前一撞,压着徐谨安靠在亭中木柱上,青烟迅速缠来,绕上他两只手腕,裹挟在他腰腹。



    南柚打了热水来为他洗脚,她蹲下挽起他的裤腿,抬头看来:“公子因何事这般焦虑?”



    淳伯道:“他肉身已毁,这缕青魂会一直缠着你,你见不着他,也摆脱不了。”



    南柚为他夹菜,舀汤:“我不放心你,只是来照看着,你当我是个婢女就好。”



    说好了要把爱徒当亲儿子养,结果把儿子忘了,自己去做土皇帝。



    淳伯道:“你往阴影里来,别晒着他。”



    如今他却一个人贪图享乐,把谢书冥抛到九霄云外,实在太不仁义。



    “唔……”



    徐谨安胸口被压得有点喘不上气。



    “这算什么事。”徐谨安又把人拽起来,即便结了婚他也不至于要这个女子来为他洗脚,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爱、爱徒,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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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时看见了南柚,徐谨安揉了揉眉心:“你为何没回去?”



    南柚手已经沾了水,便想着继续给他洗,复又蹲下去:“公子不必客气。”



    徐谨安正泡着脚,只觉得手腕一凉,瞬间,那凉意直扑胸口,呼吸差点停滞。



    “爱徒?”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大宅门口正在迎亲,人声鼎沸。



    “他没在鱼篓里。”淳伯道,“他在你身上。”



    见他什么也不肯说,也不让她洗脚,南柚垂着头默默退出房门。



    “徒儿,咱们先回去。”



    一缕青烟突然浮现,从徐谨安手腕迅速攀至他眼前,徐谨安与青烟面对面。



    徐谨安看着萦绕在身上的魂魄,其实在看到那盆兰花和戒指时他就渐渐清醒了,从这迷惘致幻的假象中回过神来。



    徐谨安没再多说,吃着东西只觉得味同嚼蜡。



    四肢突然感觉一凉,寒毛直竖,又是这种感觉,原来在门口迎亲时他就寻来了。



    徐谨安挪了一步,完全站进阴影里,阳光照不到他。



    淳伯:“他的魂自会渡,等他不缠你了,就会去渡船。”



    他拉开衣袍,让青魂钻进衣裳里躲避日晒。



    徐谨安抬手去抓那缕青魂,抓不住,一握下去他便从指缝滑走。



    “没了肉身才能离开酉水。”



    “那船谁来渡?”徐谨安问。



    “爱徒……唔。”



    徐谨安脚步僵住。



    淳伯扭头看了看徐谨安匆匆离去的背影,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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