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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那是子恒的体谅和成全,如今看来,竟是字字泣血的告别之语。

    他想起,那次平安从巴国回来,带回子恒的话:“我不怪他,让他好好尽孝,多保重。”



    他越说声音越不稳了。



    “子恒在巴国有人了?”萧春阳开门见山地问。



    “方医官说,这叫醉死症,可能会一直睡下去,再也醒不过来。”



    “我吓醒了。”长寿说,“然后,就觉得不对,他为什么偏偏这时让我走?为什么偏偏这时要了两坛酒?”



    萧春阳掀开车帘。



    “我当时没多想。”长寿继续说,“我以为他真的只是擦伤。他那段时间练舞,身上确实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



    萧春阳整个人都僵住了。



    萧春阳听了,眉头皱了起来。



    然后是长寿的声音:“世子爷,您找小的?”



    平安点点头,催马往前面的队伍寻去。



    萧春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萧春阳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萧春阳在车里越坐越烦,遂撩起车帘对骑马的平安说,“悄悄的把长寿叫来。”



    萧春阳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有一封信,给太子殿下的,托他帮忙办过户。”



    “什么宅子?”



    “我拆了他给您的信。子恒在信里面说,把我还给您了,给我留的字条,是让我拿着宅子好好过日子,别找他……”



    长寿泣不成声道,“世子爷,子恒这是在安排后事啊!”



    待到要上车时,萧春阳朝自己那辆马车扬了扬下巴,对子恒说,“我也带马车来了,坐我的马车吧。”



    他说不下去了。



    徒留萧春阳站在原地,看着他抱着孩子和韩笑笑远去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长寿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平安把信送来后,子恒看了,什么都没说。他后来让我去拿两坛酒,说要擦身上的淤青。”



    他从座位上滑下来,“噗通”一声跪在萧春阳面前。



    子恒摇头道,“我学生还没醒,我陪陪他。”



    “嗯”子恒点点头,便向巴国的马车走去。



    长寿赶紧下马,钻进马车里。



    他看了萧春阳一眼,继续说,“后来他又说,让我回大雍给您送信,一封给您,一封给太子殿下。他说您心里不好受,信早一日送到,心早一天舒畅。还让我顺道看看孟府。”



    “嗯。”萧春阳压低声音说,“别让子恒看见。”



    “您知道吗……”长寿哑声说,“你们断情那会儿,他差点就……没了。”



    “快点!”萧春阳又说了一遍,语气烦躁。



    “我梦见子恒穿着那身跳舞的留仙裙,站在火海里,说‘我本是神女临凡,渡完情劫该回去了’。”



    萧春阳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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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春阳愣了,问,“什么意思?”



    萧春阳看着跪在地上哭成一团的长寿,脑子里一片空白。



    长寿继续说:“我连夜往回赶。回到世子府的时候,子恒已经……”



    他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长寿红着眼眶说,“世子爷,如果您和子恒不能长久……千万别招惹他。”



    “进来。”他阴着脸说。



    萧春阳的瞳孔猛地一缩,盯着长寿让他继续说下去。



    长寿愣了。



    “他昏迷了两天两夜,再醒过来,人就冷冷清清的了。”长寿抹了把眼泪说,“爷,我求您了,别招他了,我怕他就这么……没了。”说完呜呜哭了起来。



    萧春阳吓了一跳,问,“你做什么?”



    萧春阳的眉头皱紧了。



    长寿听了,忽地喉间一堵,子恒醉酒的事又漫上心头。



    长寿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他道,“喝了两坛羊羔酒,醉死过去了。”



    “我收拾了行囊就走了。走到半路,住进客栈,晚上做了个噩梦……”



    “建安街的那座宅子。”长寿抽泣地说,“御赐的那座,他把房契转让文书都签好了,按了手印,就等我签字画押。”



    萧春阳从嘴齿间艰难地挤出四个字,“已经什么?”



    “那他怎么……”他低声说,“不做断袖了?”



    “什么学生,巴国世子吗?”萧春阳听巴初说过,子恒带他受伤的儿子回大雍了。



    平安听了一愣,“长寿?”



    萧春阳听得眉头微蹙。



    长寿愣怔片刻,没想到萧春阳问这个。遂看着萧春阳摇头道,“没有。”



    没一会儿,马车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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