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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赤褐色的侧脸上，竟有几分专注和沉静，与昨夜那个暴戾轻佻，行为孟浪者判若两人。

    这话子恒没法接。毕竟力量大得把自己撞晕了。

    他垂下眼睫，掩饰眼中泛起的怒火。

    意识回笼的瞬间，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来，他猛地坐起身，身上的锦被随之滑落。

    叹着气，瞪了巴初一眼。

    那语气，半点也听不出他曾欲行不轨，自然得仿佛昨夜的事只是个幻觉，他们是的老友。

    巴地风味的清粥小菜，做工精致的点心，还有香气四溢的热茶。

    巴初看了看他，目光又变得悠远，似乎回忆着什么。

    发现自己身上的亵衣完好，身体没有任何不适。

    两名低眉顺目的侍女进来，手脚麻利地在窗边的另一张矮几上摆上了早膳。

    行至矮几旁，在巴初对面坐下，却并未去动那碗粥。

    “你可真不经逗。”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脑子被巫山的石头砸了吧！

    子恒正饥肠辘辘，也不矫情了，拿着勺子，端起粥碗，慢慢地吃起来。

    那几乎将他剥光，欺于身下的暴行，在他口中，竟只是……“逗”？

    似乎觉得这么闲聊很有趣，巴初的心情看起来更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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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恒无言以对。

    这话让子恒眉头紧皱。

    他见了嗤笑一声，看子恒面前的那碗粥，丝毫未动，便催道，“先用些膳食吧，舟车劳顿，来一趟不易。”

    巴初听了，饶有兴趣地问，“孟卿，可愿意？”

    似察觉到动静，巴初从奏报中抬起头，望了过来。

    子恒是被额头的胀痛唤醒的。

    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子恒脸上，那目光变得灼热，“直到去年，孤偶然得见一幅来自中原的‘扬州瘦马图’。画中女子……不，画中之人，即清雅又冷艳。孤那时才恍然，原来世间真有‘神女’之姿，只是不在我巫山，而在中原，在……大雍。”

    预想中的侵犯并未发生。

    巴初

    巴初好像看懂了，关切地说“额头还疼？一会儿让医官看看。”

    他并未再进一步动作，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支着胳膊，目光复杂地看了子恒许久。

    不远处的窗边，巴初正披着一件常服，坐在案几后翻阅奏报。

    遂放下心来。

    他轻声说，“我巴地自古有巫山神女之传说，朝云暮雨，瑰丽莫测。但传说终究是传说，孤从未见过。”

    跳跃的烛光照在那张绝美的容颜上，忽明忽暗，半晌，巴初才吟诵出声：“其象无双，其美无极……瑰姿玮态，不可胜赞。”

    子恒犹豫片刻，确实腹中空空，也需弄明白眼下的处境。

    他甚至亲手盛了一碗粥，放在自己的对面。

    说完他“呵呵”地笑了。

    巴初看他呆愣的模样，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说不清是遗憾还是觉得有趣。

    他穿上外衣，却发现几处裂口。

    “过来用早膳。”巴初说完，率先在矮几旁坐下，姿态闲适。

    子恒抿紧嘴唇没说话。

    子恒一言不发，戒备地看着巴初。

    子恒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皱了一下眉。

    他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也是经过了一番调查，方知‘扬州瘦马’就是在西蜀做客的孟卿。”

    他沉默地掀被下床，脚一落地，不知触动了哪根神经，额头的胀痛竟然更清晰起来。

    见子恒坐在床上，他勾唇浅笑，声音平缓无波地问：“醒了？”

    坐在那张过分宽大的床上，子恒忍着眩晕向四周张望。

    巴初并不在意他的戒备，自顾自吃了两口，闲聊般开口道：“你昨日那一下，挺用力的。”

    巴初也不甚在意，合上手中的奏报，拍了拍手。

    巴初仿佛没看到他的冷意，继续说：“孤见过的美人不少。有的初见便知情识趣，主动投怀送抱；有的喜欢半推半就，欲拒还迎，增情添趣；也有少数，性子烈些，抵死不从……”他顿了顿，目光在子恒苍白的脸上逡巡，“孤只是想看看，孟卿你……是哪一种美人。”

    子恒压了压情绪，声音紧绷地问，“王上大费周章，甚至拿祥瑞交换外臣，不会就是想要个男宠吧？”